车停靠点走。
今天穿了这么贵的裙子和鞋,再挤公交车就太煞风景了,反正兜里有卖金镯子的七万多块钱,打个车绰绰有余。
上车后。
出租车的后排空调开得很足。江远辞像个避嫌的贞烈男德标兵,把自己死死贴在右侧的车门上,恨不得把自己挤进门板里,跟章月中间隔着能坐下一个成年人的银河。
章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语气随意地开口:“对了,今天虽然一切从简,但我们毕竟领证了。晚上我爸妈和我哥他们吃饭,你那边呢?”
江远辞原本看着窗外的视线猛地一滞。
“我的意思是,用不用给你父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等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来江城了,我们两家人再正经坐在一起吃个便饭,把流程补上。”
话音刚落,出租车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十度。
江远辞脸上的深红褪得干干净净。他没有看章月,下颌线绷得像一把随时会割伤人的刀刃。
“不用通知。”
“为什么?”章月皱眉,“结婚这么大的事,总得……”
“我没有父母。”江远辞厉声打断她。
他转过头,眼里翻滚着浓烈的戾气和几乎无法掩饰的防备,像一头被踩到痛脚、随时准备咬断别人脖子的野兽。
“死了。早就死了。”
这几句话,他说得极重,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头顶的弹幕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悲伤。
【他妈生下他就跟野男人跑了,他爸嫌他是扫把星,另娶了之后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他连户口本都是单独一页的!】
【他是被爷爷奶奶捡破烂拉扯大的,前两年爷爷奶奶也病逝了。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穷得连个能给他收尸的亲人都没有。】
【他最怕别人提起家庭,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家……】
章月看着那些金色的字体,心头猛地一震。
她看着江远辞紧紧攥在膝盖上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暴起。
原来,他比她想象的还要一无所有。
难怪他宁愿刷爆自己最后的花呗额度,也不肯动用她一分钱。
因为他把“她”当成了他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一点人间烟火。
“行。死了就算了。”章月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他最厌恶的同情。
她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又剥了一颗,直接怼到江远辞紧闭的薄唇边。
“张嘴。”她命令。
江远辞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