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扯过一条薄毯,扔在上面。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他昨天才闹过,今天怎么又闹上了!
章月坐在床沿,正举着破蒲扇给自己扇风,看他这举动,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你干嘛?”
“睡地上。”江远辞声音闷在嗓子里,连头都没抬。
“你腿上缝针,起身就不方便!”章月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床虽然不到一米五,但睡两个人怎么也比躺在硌人的硬地上好。何况今天跑了一天,她现在只想躺下闭眼。
“我身上脏。配不上章大小姐这高贵的金枝玉叶。”江远辞背对着她,声音里夹着冰渣子。
章月脾气本就急,加上为了他那几百块利润算计了一整天,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直接点炸,她下床走过去,一把揪住他手里正在铺的旧席子:“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我都没嫌弃你,你在这别扭什么?赶紧上床!”
江远辞身形猛地一僵,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他以后是首富,这是潜力股投资”。
所以她不嫌弃他,甚至昨天主动扒他衣服给他擦身,只是因为他是个有价值的“投资品”。
极度的自卑和酸涩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发酵,最终扭曲成带刺的利刃。
“你没嫌弃我?”江远辞猛地抬起头,眼底红得可怕。“是,你是不嫌弃。昨天为了钱跟我睡一张床,今天为了钱要跟我领证。章月,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章月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
“为了几百块、几千块的投资,你连底线都不要了是吗?”江远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口不择言,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
“随便是个有潜力的男人,你都能毫无顾忌地贴上去?你平时混那些富二代圈子,也是这么随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