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东西。”
章月大步走进客厅。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死紧,一股泡面味道扑面而来。
沙发上,章大强穿着一套十年前定制的杰尼亚高档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正端着个不锈钢盆,拿干脆面往嘴里塞,嚼得嘎嘣作响。
“爸。”章月走过去。
章大强一口咽下面饼,连忙扯了扯西装下摆,端起那副董事长兼弥勒佛的架子:“月月回来了。没事,昨天爸跟刘局长通了电话,等这批债务重置,国平建材还能东山再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高仿的百达翡丽,煞有介事地补充:“时间就是金钱。”
章月瞥了一眼他没穿袜子的脚踝,还有坐姿下隐约透出的真空感,嘴角抽搐。
别墅停水停电,热到内裤都不穿了,还要穿崩到扣子都快撑开的西装三件套。
“死胖子你省省吧,刘局长上个月就把你拉黑了。”苏美美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她穿着旧真丝睡衣,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攥着半卷卫生纸。
“月月,家里断水了。妈准备去公厕,要不要一起去?”
她一把扯过章大强手里的不锈钢盆,“吃吃吃,吃干脆面不上火啊?上大号没水冲,你想把全家臭死在别墅里?”
章大强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大号在商场公厕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