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楼道里灯泡坏了三个。
章月一手举着手机照明,一手死死搂着江远辞的腰。
下楼梯时,江远辞只能靠单腿蹦,每跳下一级台阶,牵扯到右腿的伤口,他额头的冷汗就往下掉砸在章月的脖颈里。
距离小于一米,弹幕准时上线。
【呜呜呜,这画面莫名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大小姐和她的战损保镖!小黑狗现在一定很感动吧!】
【感动个屁,这女人马上就要翻车了,我坐等她哭。】
章月扫了一眼最后一条弹幕,心里冷哼。
哭?
她马上就要中五个亿了,该哭的是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走到巷口,章月伸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她先把江远辞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
“去市一院急诊,师傅麻烦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两人,一个满身是血,一个穿着不合脚的破拖鞋,眼神带着警惕:“先说好,弄脏座套要赔洗车费的。”
章月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抽出那沓现金,抽出一张一百的拍在副驾驶椅背上:“不用找了,开你的车。”
司机眼睛一亮,一脚油门踩到底。
江远辞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章月。
她把那沓厚厚的现金随手揣回兜里,正低头捣鼓手机,屏幕光打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兴奋。
一万块现金。
章家连买菜的钱都被冻结了,她能去哪里借到这一万块?
江远辞的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最终什么都没问。
市一院急诊大厅人声鼎沸。
章月跑前跑后,挂号、交费、推轮椅。
她把江远辞按在轮椅上,一路推到外科清创室。
值班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剪开江远辞被血浸透的裤管。
布料撕裂。
章月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比在出租屋里看着还要骇人。
三道口子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外翻,呈现出暗紫和灰白交织的颜色。最严重的是小腿中段那处,明显是被带有倒刺的生锈铁棍刮掉了一大块肉。
“怎么搞的?这都感染发炎了!”医生皱起眉头,“铁锈进去了,得深挖清创,不然这腿保不住。”
江远辞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眼神却出奇的平静:“直接弄吧。”
医生拿过无菌盘,夹起沾满碘伏的棉球:“局部麻醉对深层清创效果不好,会很疼,忍着点。”
“嗯。”
镊子夹着纱布,直接探进翻卷的血肉里。
江远辞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