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夏玉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染上一抹羞赧:“我只是从小就跟着娘学针线,也就是熟能生巧罢了。”
“夏玉姐,”林盼儿突然坐直了身子,眼中一亮,“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纪夏玉抬眼望来,。
“若是我画些样式给你,你觉得能照着缝制出来吗?”林盼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就是一些新颖的款式。”
纪夏玉的手停了下来,低头思索片刻:“只要有布料在手,什么样式我都能试试。虽说可能一次做不好,但总能摸索出门道来。”
“太好了!”林盼儿一拍手掌,兴奋得险些从凳子上跳起来,“夏玉姐,我准备开间绣衣坊子,想请你当我的主裁缝。你这手艺,实在不能埋没了。”
纪夏玉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迷茫交织的光芒:“当真?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林盼儿打断她的犹豫,“你的手艺这么好,若是只给自家人做衣裳,岂不是太可惜了?”
纪夏玉低头看着手中衣服,心中五味杂陈。从未想过自己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的针线活,竟能成为谋生的手段。
正当两人说话间,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申时将至,村里的乡亲们排着长队来买肉。长木桌上摆满了新鲜的野猪肉,一杆铜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林大江最先踏进院门,目光直勾勾地望向厨房方向。浓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勾得他不住地咽口水。他犹豫半晌,终于开口:“这个......这猪下水......”
纪大哥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已经煮了,不卖。”
林大江的脸色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分明就是针对他们林家,这些日子没少给他们脸色看!
帮工建学堂的村民陆续而至,个个喜笑颜开地称斤买肉。七文钱一斤的价格实在划算,让他们都忍不住多买了些。
不一会儿,除了留足给自己家吃的肉和已经下锅的猪下水外,纪家只剩下了一块块的大骨头。
猪大骨,向来是猪肉铺子里的滞销货。
肉少不说,还压秤,往往被当作白菜价处理掉。但林盼儿早就和纪大哥打过招呼,让他把大骨头都留下。这话听在别人耳中或许奇怪,可纪大哥从不过问,只默默照做。
“大骨还有吗?”
沙哑的声音打破了铺子里的宁静。王大虎站在柜台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他的嗓音像破了的风箱,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力,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