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老师妙笔生花啊！”
助手站在直播间后头，只感觉气氛如同战场。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凑到苏夏耳边低声说：“央视那边……说是对您今晚的直播感兴趣，可能要上联播。”
苏夏眉头稍动，音量毫无波澜：“嗯，上联播挺好。”
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但镜头前的观众却被苏夏的反应迷得神魂颠倒：这是一种掌控全场的气质啊！从容、平静，仿佛一切早已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下一秒，有人送的消息突然出现在屏幕角落。
“苏老师，我的练习册真的是买给孩子的，但这字帖您一说，我有点不敢买了，怕孩子写得太差，辜负了这‘永’字精神。”
苏夏哈哈一笑，剥了一片橘子塞进嘴：“写字，从信心开始。谁练字不从难看经历过来？纸质好、字帖好，味道好，就算字初始丑了点，又如何？赋予情怀就行。”
他随手涂了片字帖上未练过的空白，笔画流畅如龙飞凤舞：一字初生、龙跃九天，屏幕瞬间涌起“买买买”。弹幕转为更多尖叫——“字太好看了！”“承认吧，买字帖是为了膜拜苏老师！”“永字八法得永生了！”
助手站在旁边，看着数据面板上销量一路蹦极，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气死。
但这时候，另一个与直播间气氛格格不入的弹窗弹出，是某个匿名观众发来的质疑，“苏老师，讲这么多东西，卖这么多货，可关于这些文献名句的背景，您有真正研究过吗？”
其他弹幕短暂沉寂了片刻，又开始围攻这个质疑者。
“纯杠精！”
“苏老师分分钟秒你！”
苏夏不急不躁，仍剥橘子皮，看弹幕犹如闲庭信步。
他慢慢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在回味。“研究，当然研究过。”他语气依然轻松，“不过，研究的最终目的，不在于掉书袋，而在于把文字恢复成它最初的价值。”
屏幕右下角小周红着脸想插句嘴：“苏总，这人杠你呢，看他都不懂！解释给这种人浪费表情……”话还没说完，另一条弹幕突然飘过。
“所谓‘最初’，是否就是卖货变诗意？”
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当中。
苏夏嘴边的笑意终于舒展开了一点，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卖货是入世；文字是出世。这世间有多少人不见情趣，不懂‘诗意’，多年后才知后悔。可以卖点儿货，让他们提前体验一下，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地，仿佛暮鼓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