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报告合上,推到一旁:“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林渊看着赵祺,没接他的话茬,直接问。
“你们为什么放任这里的混乱?”
赵祺翻阅报告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身上那股客套劲没了,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带着点总署特有的冷漠。
“林专员,”赵祺接着说,“总署的核心任务,是守护蓝星表世界的文明存续。至于里世界……”
他指了指全息投影上那些代表着能量冲突的密集红点。
“这里有穿越者,有本土觉醒的亡命徒,有逃犯,有野心家。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赵祺顿了顿,声音更冷:“不想管,也懒得管。”
林渊看着他,没说话。
“他们要吃饭,要修炼资源,要买装备,就得去城外杀畸变体,去探索裂隙。”赵祺说道,“雾都外围的防线,有一大半是这帮黑帮、佣兵和散人超凡者用命填出来的。只要他们不敢碰瓷总署,不破坏表世界的稳定,他们在里世界怎么杀,怎么抢,我们乐见其成。”
免费的劳动力。
林渊点点头,语气平静:“昨天晚上,我在黑水河边遇袭了。知道吗?”
“知道。”赵祺回答得很快,“黑龙帮的人,带头的是个叫秃鹫的凝形境初期。”
他看着林渊:“所以,你把他们全杀了,连渣都没剩。我们也没问。”
赵祺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在里世界,死人是没有人权的。你赢了,你就是对的。总署只看结果。”
林渊笑了笑。
“懂了。”
两个字。
林渊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黑水河畔。
鲁班七蹲在一块黑岩旁边。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机械左臂的指尖探出一根探针,正戳弄着地上一滩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昨晚秃鹫留下的。
一听见脚步声,鲁班七就站了起来,右手按在腰间的电磁枪柄上。看清来人是林渊,他才松了口气。
“林专员。”鲁班七指了指地上的血迹,“你昨晚在这过夜了?”
“没有。”林渊走到河边,看着翻滚的暗蓝色河水,“处理了几只老鼠。”
鲁班七眼角肌肉跳了一下。
他干工程这么多年,对血腥味很敏感。
这滩血量,加上周围泥地里那些被水流强行冲刷过的诡异平整面,绝对不是几只老鼠能弄出来的。起码死了一个凝形境。
他没多问。在雾都,好奇心太重的人都填了黑水河。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