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唤醒。
几个大人物的车是从城里不同的方向冲过来的,轮胎在湿滑的石子路上碾出一片水花。
最先赶到的是空军大臣。
他穿着一件仓促披上的驼色军大衣,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口滚烫的茶。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人上报到海军部?”
他还在用常规的殖民地叛乱思维理解这件事。
“确定是罗店发来的?我们有人确认过信号源吗?”
一名通讯官立正汇报:
“确认了,信号来自新加坡,强度……异乎寻常。”
“技术说,那信号几乎没有干扰,像是把我们这儿的电台都盖住了。”
丘吉尔快步走进地下会议室,头发是湿的,脸上叼着雪茄。
他进门就问了一句:
“是真还是假?”
满屋的军官都沉默了。
这个时代的人,确实没有见过“导弹”这一物事。
德国人有一种短程的、从加莱打过来的东西,用导轨发射,能落进海里,被叫做“火箭”。
至于能从一个大陆打到另一个大陆的武器,连最前沿的物理学家都不曾宣称过。
但有一点,连最古板的参谋都闻到了。
罗店如果只是吓唬人,犯不着把话说得这么白。
“他们点了时间,点了地点,还反复强调不能拦截。”
“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不是在全世界面前闹笑话吗?”
这在外交逻辑上更不合常理,这群政客比起科学常识还是更愿意相信逻辑判断,答案呼之欲出。
一名中年上校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如果他们做得到呢?”
丘吉尔问。
又是沉默。
终于,空军参谋部的人开口了:
“长官,我很难相信任何机器可以跨越两万公里。”
“但如果确实有这样一个东西,从东方来,我们能做的,其实非常有限。”
“我们的雷达,最多能发现九十海里以内的大型机群。”
“而速度,任何超过音速数倍的物体,我们的控制员根本来不及读表。”
“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是照常起飞夜航拦截机,在城市外围布防。”
“以战备姿态。”
“恐怕只能如此。”
那人补了一句。
丘吉尔一拳拍在桌上。
“那就把人给我升空,所有灯给我打开,高射炮给我对准东边天上。”
“喷火战斗机给我上天!难道要我站着不动挨打?!”
凌晨,伦敦东缘,大光圈探照灯群一片一片亮了起来。
五道刺眼的白光从各个街区的空地上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