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财产要调查。”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卖国通敌、私通重庆使馆?”
“等大法官判了,这些都是英王的。”
白西装男子低声笑了起来。
“所以那些马来人怎么抢,怎么烧,都别管。”
“烧得越厉害,这些夜漏芒奇的资产缩水越快。”
“等交易所崩了,皇家银行再低价抄底。”
又是南洋的老操作。
“便宜了那帮土著。”
警长嘟囔了一句。
“土著?糊涂蛋罢了。”
白西装冷笑一声。
“他们以为把华人杀了,地就是他们的?”
“等事情过去了,他们就是杀人犯。”
“老总督只需要大赦,他们就会把抢来的东西乖乖上交。”
“华人恨他们,他们只能仰着白人活着。”
“多好,两头都是狗。”
他深吸一口雪茄,火光映着他肥白的腮帮,像一块正在滴油的蜡。
吉隆坡北区,一间华人商栈的地下室里。
商会的发报员把最后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宝山,宝山,马来亚各地暴行升级。”
“吉隆坡海关仓库被军警接管,货物送往英军仓库。”
“槟城三华人商会会长失踪,请速……”
最后一个字没打完。
地下室门被炸开了。
四个穿着卡其制服的警察冲进来,枪口直指发报员。
后面一个白人军官捂着口鼻,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用手电筒扫了扫被血浸透的地面。
“发完了?”
他用英语问,语气像在检查一件货物。
发报员抬起头,一口带血的纸浆吐在那白人裤腿上。
“你们会遭报应的。”
“是吗?”
那白人蹲下来,用手枪抬起发报员的下巴。
“什么报应?几艘船?还是几条步枪?”
“这里是马来亚,是帝国最南端的太阳。”
“你们的船,下不了南海。”
发报员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总有一天,我的同胞会踏上你的土地,蹂躏你的妻儿,用你亲族的鲜血洗净我们的冤屈……”
“砰!!!”
枪响了。
地下室恢复了寂静。
警员愤怒地唾了一口:
“玛德,真晦气……”
只有发报机上的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它几乎就在最后一秒,把消息发上了天。
发报机上的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断续的电波飘向夜空,被上海宝山那一片林立的天线捕捉,记录在纸带上,报文在“请速”二字处戛然截断。
上海,宝山。
凌晨四点半。
钟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