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问。
“海军同志讲,人员和装备都是满的。”
“广东号刚完成海试,055更早一些。”
“这次南下,正合适。”
一名参谋答道。
他指了指新加坡方向的海面。
“你们知道英国人管那个港口叫什么吗?”
“东方的直布罗陀。”
“他们认为有新加坡,有Z舰队,马来亚就是铁板一块。”
“铁板一块。”
钟部长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铁板,遇上东风,也得裂。”
天还没亮,三道航行灯已经亮了。
广东号缓缓离港。
它没有鸣笛。
整座宝山外海只听见核动力系统发出极轻极微的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呼吸。
六艘零五五分成左右两舷,两艘攻击型核潜艇出海后在深水区下潜,隐入了海面以下。
航母甲板上,四架舰载预警机升空,贴着云层向南海方向展开侦察。
海面上静得出奇。
只有舰艏划破的水声,像锋利的刀刃切开了黑夜。
与此同时,马来半岛。
吉隆坡,茨厂街。
这条街是全马来亚最老的唐人街。
此刻,它已经烧了半条。
夜风里卷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焦味。
骑楼二层的木窗一扇扇烧穿了,火光从窗洞里喷出来,照着街心。
黑烟遮住了半条街。
街上到处是打碎的瓷器、撕破的布匹、翻倒的米袋。
碎玻璃像一层霜,铺在石板路上,人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几个手持棍棒和砍刀的马来青年从店铺里拖出一个老头子。
那老头穿着白汗衫,背已经直不起来了,两条腿在门槛上磕磕碰碰,脸上全是血。
“他藏了金条!在他床板底下!”
人群里有人用马来语喊。
老头被拖到骑楼柱子旁,有人把他按在水沟边上,让他看火烧他的铺子。
铺子是他六十年心血。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喊,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龙国人滚出去!”
“还我们工作岗位!!!”
人群尖声叫着,夜色里,那声音尖锐得不像人。
街口,三个穿短袖卡其制服的马来警察骑在自行车上,背靠着墙,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上,没拦。
甚至在老头被拖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还掏出烟,点着了,吐了个烟圈。
他们是“维持秩序的”。
只维持一种秩序:华人不能反抗。
再有三个街区,一个华人青年从阁楼里逃出来,衣服烧着了,刚跳进街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