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刀剑碰撞的声音从第一排炸开,紧接着就是喊杀和闷哼混在一起的声响。
扶苏勒住马,目光冷冷地扫过战场。那些黑衣人的动作虽然凶猛,但配合生疏,显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六国余孽,不想让他活着回咸阳。
换成七天前的自己,此刻大概会喊“抓活的,问清主使”。但他现在不会这么想了。
苏公子说的没错。六国余孽就是阻碍天下稳定的毒瘤。这些人不死,大秦就永远别想真正太平。
他现在需要的是雷霆手段,一群跳梁小丑,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转头看向蒙恬:
“都是死士,抓了也没用。直接杀光。”
蒙恬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就变成了一种压不住的欣慰。
如果是以前的公子,可说不出这种话。
他咧嘴笑了:
“遵命!”
他纵马冲向前线,长剑挥出,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扶苏深吸一口气,抬手抚过左手腕内侧的圆形印记。一道白光从印记中流出,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枚圆盘,四个小圈泛着不同的光泽。
他意念一动,墨相那圈猛地亮起。
白光从圆盘上炸开,像一层液态的银水从头顶浇下来,覆盖了他的肩、胸、臂、腿。银白色的甲片一层层叠合,在他身上凝出一副通体泛光的全身甲。
甲面光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这是合金钢,比大秦任何一副铁甲都更密实、更轻薄。
战场上的喊杀声明显停了一瞬。无论是秦兵还是黑衣人,余光扫到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时都下意识地慢了一拍。
扶苏拔剑出鞘。剑锋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他举剑朝前一指:
“随我杀敌!”
他纵马冲入敌阵。剑落下去,一个黑衣人的刀被斩断,人跟着倒下去。他侧身避过一支刺来的长矛,反手一挥,那人的脖颈间绽开一道红线。
银白色的甲胄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刀剑落在上面,只擦出一串火星,甲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秦兵的士气像被点燃了一样,齐声喝喊,前压的脚步猛地快了几分。
蒙恬在另一侧杀得满脸是血,大笑声穿透了刀兵碰撞的嘈杂:“公子好甲!”
半个时辰后。
蒙恬从远处纵马回来,盔甲上还滴着血。他在扶苏面前勒住马,翻身跃下,单膝跪地:
“公子,逃走的已全部射杀。我方阵亡九人,伤二十余人。”
扶苏点了点头:
“还行,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