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宫。
赢阴嫚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幔帐,熟悉的淡香。
是她自己的寝殿。
她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了两下,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七天的经历像一场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梦,可手腕上那个盾牌印记还在,沉甸甸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朝外喊了一声:
“来人!”
门被迅速推开,一个绿衣侍女快步跑进来,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欣喜: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她冲到床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阴嫚一挥手打断了她。
“冬儿,派人去看看父皇睡了没有。如果还没睡,就说我醒了,有要事禀报。”阴嫚语速很快,“再派人去胡亥府上,明天一早盯着他在做什么,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冬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站在床边,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动。
阴嫚皱起眉头:“怎么不去?”
冬儿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公主,胡亥公子……已经死了。”
阴嫚愣住。
“死了?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高了半度,“他明明……”
她停了下来,自己离开这七天,发生了什么?
冬儿连忙解释:
“您走后的第一天,天幕就开了。整个大秦都看到了那个叫苏明的公子和您和扶苏公子在一起。陛下……”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陛下看了天幕之后,当场杀了赵高,贬了李斯,打断了胡亥公子的双腿,送回府中禁足。后来几位公子和公主闯进胡亥府里……胡亥公子没撑住,当天就没了。陛下下旨,以庶人之礼葬在咸阳城外。”
阴嫚坐在床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是说……我在后世做的事情,整个大秦都看到了?就是通过那个什么天幕?”
冬儿点了点头:
“是啊,整个大秦都能看见。”
阴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盾牌印记,又抬起头。原来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经历,整个大秦都看到了。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阴嫚?”
阴嫚猛地抬头,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赤着脚跳下床,跑到门口,果然看到赢政站在门外,玄色常服,肩头披着一件外袍,像是刚从寝殿那边走过来。
她喊了一声“父皇”,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有父皇在,什么都不用怕。
大秦,上郡。
扶苏从床榻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