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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止这些。为了迎合皇权,儒家还搞出了天命之说,意思是皇权由上天授予,皇帝是天命所归,统治天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扶苏直接懵了。
他站在那里,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全是困惑:
“这是儒家?儒家不是天天跟父皇叫板、说父皇这里不合礼法那里不合古制吗?怎么到了后世,反而跑去迎合皇权了?”
苏明笑了一声,靠在一根廊柱上:
“很简单。儒家的目的从来没变过——让自己成为朝廷里最有话语权的学派。”
“在大秦,他们想让皇帝接受分封、接受周礼,那是因为那套东西对他们有利。”
“可如果皇帝根本不吃那一套呢?甚至皇帝觉得哪家学说有用就用哪家,根本不在乎你们儒家在不在朝堂上。那怎么办?”
扶苏的目光动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线头。
苏明继续说:
“那就得变。皇帝想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
“皇帝想要稳固皇权,他们就搞出天命说,告诉天下人皇帝是老天选中的。”
“皇帝怕分封乱国,他们就写文章论证郡县制的好处。”
“只要能留在朝堂上、能让读书人继续考儒学、能让朝廷继续用儒家的人才——”
他顿了顿,看着扶苏:
“怎么变都可以。”
扶苏的呼吸变慢了。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廊柱上的一片光影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儒学本身……就是一件工具。”
“对,”苏明给扶苏点了个赞,“在帝王眼里,儒学本来就是工具。”
“区别只在于——你想让他变成什么样,他就能变成什么样。一套学说,如果几千年不变,那它早就死了。儒学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断变化。”
大秦咸阳宫,嬴政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从天幕上落下来,落在台下那些沉默的博士们身上,又收了回去,重新看向天幕里的扶苏。
原来儒家也会变啊,还以为他们真的有那么硬呢?
他心中冷笑,看来他确实有点太温和了。
扶苏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本册子,手指搭在封皮上没有翻开。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
“那我换一个问题。儒家变了这么多,他们得到了什么好处?”
苏明看着他,回答得很快:
“成为王朝的正统官学。所有学子的考核都以儒学为主,其他学问为辅。想做官就得读儒家的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