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绊脚石。”
扶苏低下头,手指攥紧,他想起自己过去读过的那些书,想起商鞅、韩非、李斯——他以为自己懂法家,但此刻他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
“所以李斯……已经不是李斯了。”
苏明松了口气,
“你明白就好。”
“你要记住,你是帝王,你的想法才应该是大秦前进的方向,而不是任何其他人的,包括李斯,也包括儒家。”
大秦咸阳宫,天幕里扶苏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殿中安静得像一座空殿。
李斯站在角落里,脸色已经白了。
他听到苏明说“他已经背叛了法家”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正面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辩驳,但苏明方才那一段关于商君书的引用和“因时而变”的说法,像一把刀切开了他三十年来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他确实变了。
他守在咸阳城里太久了,守着律令、守着权力、守着自己从刀锋下抢来的那个位置,守到忘了商鞅当年在秦孝公面前说出“反古者未必可非,循礼者未足多是”的时候,那是一个变革者才有的锐气。
而他,他早已失去了那股锐气。
扑嗵!李斯无力的坐在地上,那股支撑他的气突然就丢了,他迷茫了。
嬴政的目光扫过李斯的方向,又收回来,重新落在天幕上。他没有开口,但他心里也清楚——李斯确实已经不适合再站在那个位置上了。
文官列中,几位法家出身的官员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有人低头盯着地面,有人攥紧了袖口,有人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咸阳城外的街巷里,百姓们倒是不太关心什么法家不法家的。
但他们听懂了那句“百姓活不下去就会造反”。
“那位公子说得对啊。咱也不想造反,可要是真活不下去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大明奉天殿,老朱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茶盏没有喝。他看着天幕里扶苏那张低垂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李斯这个人,咱以前读史的时候觉得他挺厉害的。法家集大成者,帮秦始皇定了那么多规矩……”
他顿了顿,
“可守旧两个字,比什么都毒。人一守旧,就废了。”
朱标站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