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和热蒸汽。
苏明看了一眼手机:
“中午了,带你们去尝尝工人食堂。”
阴嫚听到食堂两个字,还在低头看着地面上一截废弃的钢筋:
“食堂是什么?”
苏明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
“就是工人吃饭的地方。”
板房门口排着队,每人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窗口后面的大盆里冒着热气。
苏明带着两人排到队尾,等轮到他们时,三份餐盘摆在了窗口前。
一大碗白米饭,堆得冒尖,旁边是一大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浓亮,还有一份炒青菜和一碗番茄蛋花汤。
阴嫚端着餐盘找了张空桌坐下,低头看着那块红烧肉,又看了一眼那碗白米饭,声音很轻:
“这米……比大秦的精米还白。”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了,又夹了一筷子米饭,低头吃得很认真。
扶苏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抬头看向四周,那些工人坐在简陋的长条凳上,端着餐盘吃得很安静。有人正用筷子扒拉着碗底最后几粒米饭,有人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扶苏的目光从那些工人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餐盘上。
苏明看了他一眼:
“建房子是体力活,吃饱了才能干得好,不用惊讶。”
扶苏没有接话,但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
大秦咸阳宫里,那些正在宫墙外服劳役的百姓此刻都仰着头,盯着天幕里那一碗碗白米饭和红烧肉。
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汉子攥着手里的粗面饼,声音很低:
“人家修房子的,顿顿吃肉吃精米……”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咱连个饼都吃不饱。”
没有人再接话,但所有盯着天幕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又暗了。
大明街巷里,一个正在码头扛包的汉子放下肩上的麻袋,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幕,转头对旁边的工友说:
“要是咱修城墙也能管一顿肉,咱能多干两个时辰。”
工友笑了一声:
“你做梦吧,肉给你吃?”
汉子没有再说话,把麻袋重新扛上了肩。
大秦咸阳宫里,嬴政的目光落在天幕里那些工人手中的餐盘上,看了许久,转头对旁边的内侍说了一句:
“传旨,北巡驰道工地的劳役,每日加一顿糜粥。”
内侍愣了一下,低头领命退了出去。
殿中的大臣们面面相觑,陛下居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