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经理看了那边一眼:
“那是测量放线的标记。确定每一栋楼的位置、朝向和尺寸,不能偏差太多。工人们照着这些标记来施工,楼才不会歪。”
扶苏走过去几步,蹲在一根标记杆旁边,看着地面上用白灰画出的几道细线,那些线条笔直均匀,交叉成规整的矩形。
他伸手碰了一下白灰线,指腹沾上了一点白色粉末。
他站起身,走回苏明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做什么都有规矩在先,每一步都算好了再做。光是这一点,大秦还要学很久。”
苏明看了他一眼:
“那当然,如果不想出事,就得先把规划做好。你那里也一样。”
大秦咸阳宫里,赢政的目光落在那几根白色标记杆上,
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少府官员:
“你们修路造桥,可有这样先标线再动工?”
那官员低下头:
“陛下,臣等……也有规制,但没这么细致。”
赢政没有再说,但他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扶苏又走回深坑边缘,看着坑底那层平整的土面。
李经理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地基挖好压实之后,要在底部铺一层碎石,再浇一层混凝土垫层,等垫层干了才开始绑钢筋立模板,然后主体灌注。这样一层一层往上做,地基稳了,上面才扛得住。”
扶苏听完,目光落在坑底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身上,他们正弯腰铺设一层灰白色的碎石,碎石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从挖地基到开始盖楼,要多久?”
李经理想了想:
“快的话一个多月,具体看土质和天气。”
“一个月……”扶苏低声重复了一遍,没有再接话,但他心里算了一笔账。
阴嫚已经走到另一台推土机旁边,那台机器正在把一堆碎石推平。
铁铲贴着地面推进,碎石被均匀地铺开,整片地面的颜色慢慢变得一致。
阴嫚站在几米外,没有靠太近,但她的目光一直跟着铲刀的边缘移动,看它如何贴着地面、扫过每一寸土面。
苏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推土机只管粗平,后面的压路机还要来回压几遍,地面才能达到标准硬度。”
阴嫚转头看向远处那台正在缓慢移动的压路机,铁制滚筒碾过刚刚铺好的碎石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碎石在滚筒下被压实压平,地面一点点变得密实坚硬。
她看了一会儿,转头问苏明:
“那打桩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