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亲儿子,他教育了一辈子的儿子,居然是别人劝服的,他有点怀疑自己教育儿子的能力。
扶苏不听他的,胡亥更是畜牲。
微微沉思,难道,他真的不懂教育儿子?
台下的博士们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淳于越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手中的笏板攥得发白。
他教了一辈子周礼、推崇了一辈子分封,可天幕把三次分封的结果清清楚楚地摊在他面前——七国之乱、八王之乱、衣冠南渡。
他无法反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年轻的博士脸色更加难看。
有人悄悄攥紧了袖口,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像要把地砖看穿。
一位博士低声说:
“……咱们学的东西,真的错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角落里,李斯笑了,他赢了,分封制果然不可行,这场争论终于可以停下了。
咸阳城外的街巷里,百姓们的议论比殿上直接得多。
一个老农蹲在自家门口,仰头看着天幕,声音闷闷的:
“可千万别听那些读书人的话,搞什么分封。咱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再打起来咱可受不了。”
“就是。天幕上说了,分封到最后都是打仗,死的都是老百姓。那些诸侯自己坐城里喝酒吃肉,哪管咱们死活。”
另一个汉子拍了拍膝盖:
“还是大秦好。至少不用天天担心打仗。”
大秦各地,旧贵族们仰着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摔了手里的茶杯,有人攥紧了拳头却无处可打。
他们等了两百年,盼着分封制能重新回来,盼着有一天能拿回自己的封地。
可天幕把三次分封的结果摊在所有人面前——每一次都是天下大乱、尸横遍野。
他们心里清楚,这条路被天幕彻底堵死了,再也没有人会提分封两个字。
大明,奉天殿。
老朱靠在龙椅里,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朱标站在旁边,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要不,削蕃?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老朱的手臂:
“重八,苏明也说了,你的分封跟之前的不一样。”
老朱把茶盏搁在案上,瓷底磕出一声脆响:
“不一样是不一样,可咱分了封,老四还是反了。这口锅咱也甩不掉。”
他靠在椅背里,眉头拧着,半天没有松开来。
马皇后没有再劝,她知道老朱在想什么。
如何限制藩王,这是个绕不过去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