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出身,这确实说不通。”
老朱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瓷底磕出一声脆响:
“也就是说,后人编了个谎,骗了咱这么多年?”
殿内的文官列中没有人出声。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有人捻着胡须假装在思考,有人悄悄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武将那边倒是热闹了。
蓝玉抱着手臂,偏头对旁边的李文忠低声说:
“听到没有?焚书坑儒是假的。那些读书人编瞎话的本事可真不小。”
李文忠嘴角压着笑,没接话,但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扫过文官那边,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嘲讽。
街巷里的百姓们也在议论。
一个挑担的货郎放下担子,仰头看着天幕:
“坑儒是假的?咱小时候听夫子讲史,说秦始皇残暴,活埋了好几百个读书人,原来是骗人的?”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话:
“那谁知道呢。反正天幕里那位秦朝公主亲口说了没有这事。”
一个老秀才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有些难看。
他教了大半辈子书,焚书坑儒这段讲了几十年,突然有人告诉他这段是编的,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张了几次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街角茶馆里,几个穿青衫的书生围坐一桌,桌上茶壶冒着白烟,没人去倒。一个年轻书生压低声音:
“天幕说坑儒是假的,那……咱们学的那些史书,还有多少是真的?”
另一个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先看完再说吧。”
客厅里,扶苏依然低着头。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
“若后世儒生真的篡改史实来污蔑父皇……那我学了一辈子的儒学,又算什么?”
苏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重新给扶苏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推到他面前:
“你先喝完这杯水再说。”
扶苏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顿了一瞬,伸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