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事,里面写得很清楚。”
“小事可能有出入,但像王朝更替这种大事,肯定不会有错。”
扶苏垂下眼,想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又看了看窗外陌生的情景,轻轻点了点头:
“那确实……有可能是真的了。”
他没有追问后面的结局,苏明也没有急着往下讲。
客厅里安静了几息,苏明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不急不慢:
“不过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扶苏抬起头。
“按史书记载,”苏明看着他,目光平直,“你后来接到一份让你自杀的诏书。蒙毅当时就在你身边,他劝你先向陛下确认诏书的真假,可你完全不听。”
苏明用奇怪的眼睛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会相信那诏书是真的?”
扶苏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合上。
他死了。他自杀了。
他接到诏书之后,没有怀疑,没有确认,拔剑就自刎了。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因为那道诏书他还没有见过。
他僵坐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温水的水面上,水安安静静的,倒映着他自己的脸。他张了两次嘴,说不出话来。
赢阴嫚也转过头看兄长,目光里有疑惑,也有担心。
她也不知道兄长为什么会那样做。
“兄长……”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小心。
扶苏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手掌生痛,但他没有放开。
他感觉很羞愧,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上当了?
还害死了蒙毅,这让他回去之后,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至于胡亥,他倒是没怪罪,争夺皇位并不奇怪,只怪自己太蠢了。但愿胡亥能治理好大秦,那他也不算白死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台阶上,目光钉在天幕里那张低垂的脸上。他看到扶苏说不出话的样子,也看到阴嫚攥着裙摆的指节。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结了冰,从扶苏身上收回目光,扫了一旁跪着的胡亥一眼。
胡亥的额头抵着砖缝,整个人都在抖。
赵高还跪在原本的位置上,姿态恭敬,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汗渍。
李斯跪在文官列中,低着头,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嬴政没有看他们太久,目光重新落回天幕,落在那张沉默的脸上。
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很平静。
“朕让扶苏去上郡,是为了历练。”
他没有继续说,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陛下并没有放弃扶苏,也不可能会让扶苏自杀。
当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