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列中,蓝玉抱着手臂,嘴角翘了一下,他就喜欢看文官吃瘪。
他旁边的李文忠低声说了一句:
“这出戏,好看。”
徐达站在武将前列,他的目光落在女儿的后背上。他想起她小时候学骑马的样子,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土继续上马。
女儿真的长大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老朱的封赏还没念完。他说完封地的事之后,又补了一句:
“朕且问你,你带回来的那些书——先教什么?”
徐妙云想了想:
“先教数学和农学。这两样,大明眼下最缺。”
老朱点了点头:
“那就从这两样开始,至于人选,你先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咱,咱会下旨找来。”
他没有提科举的事情,那事情影响太大,需要仔细想想,现在不能改。
妙云的回答很不错,数学和农学,教了也没事,先开个口子,把这天工院建起来再说。
徐妙云立刻领命。
台下的议论声没有停。
文官列中有几个人侧着头交换眼色,武将那边倒是安静得多。
一个武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握惯了刀的手——又看了看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姑娘。他轻声说了一句:
“往后,咱的娃也能读点有用的书了。”
“嗯,至少比那什么儒学有用多了。”旁边的武将应了一句。
工部尚书宋冕站在文官列中,手里握着一卷纸。他听着殿上的议声慢慢平息,才往前迈了一步。
“陛下。”他开口,声音平稳,“臣有一事请教。”
“说。”
“徐真人带回的那些种子,臣已交与农事司。土豆与玉米,已择地试种。但其中一物——”他展开手中那卷纸,上面画着一株植物的轮廓,
“臣等皆不识,不知当以何法耕种。”
他抬起头,看向徐妙云:
“还请真人示下。”
徐妙云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张纸,认出那是红薯的示意图,是苏明塞进种子包里的。
她想了想,才开口:
“此物名红薯,喜温怕寒,宜种于沙壤。栽种之时,以藤蔓插扦,非以种子播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苏公子曾说,红薯产量极高,一亩可收数千斤。且荒年时,藤蔓亦可充饥,人畜皆可食。”
殿里又安静了一瞬。方才那些低下去的议论声又浮上来一些,像水面上冒出的细小气泡。
“数千斤……”
“沙壤薄田也能种?”
“饥年连藤都能吃?”
老朱站在上面,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