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林家在城外那片占地千亩的茶园,便划归市舶司名下,作为日后商局在泉州的货栈。林族长,可有异议?”
“绝无异议!多谢大人宽宥!”
林耀祖连连磕头。
破财免灾,虽然林家百年积攒的财富被生生割去了大半,但好歹保住了宗族的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这海路还在,他们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宋寅在一旁看着李长青这番行云流水般的敲打与收编。
心中对这位年轻同僚的敬佩之情,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恩威并施,不仅平息了海盗之乱。
更是兵不血刃地将泉州最大的走私商收编成了朝廷的走狗。
这一手御下之术,简直比那些在官场混迹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炉火纯青。
“李大人,此番雷霆手段,当真令本官大开眼界。”
宋寅待众人退下后,忍不住抚掌赞叹。
李长青轻笑一声,将那把破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
“宋大人谬赞了。下官不过是借了水师的威风罢了。这世道,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把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跟你讲规矩。”
李长青走到堂外,看着那万里无云的碧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这泉州的风波,算是平了。接下来,咱们也该安安稳稳地坐下来,理一理这市舶司的账本了。”
夜幕深沉,海风轻抚着刺桐城古老的城墙。
市舶司衙门后堂的客房内,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李长青褪去了那身威严的五品官服,换上了一件宽松舒适的月白色寝衣,盘腿坐在床榻上。
他静静地听着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思绪渐渐飘远。
这数百年岁月,他走过太多的路。
从顾延年到裴渊,再到如今的李长青。
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幽灵,游荡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
不时地伸出手,拨动一下历史的琴弦。
泉州这盘棋,不过是他漫长生涯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
只要大明的船队还在海上航行,只要那源源不断的白银还在流入国库。
这艘庞大的帝国巨舰,便会按着他当年设定的航向,在这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中,乘风破浪。
次日清晨。
李长青早早地起了床,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并未带随从,独自一人溜溜达达地出了市舶司衙门。
泉州城的大街上,早已是熙熙攘攘。
经历了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炮决海盗,城里的百姓非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