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片空白,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李秀兰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看着那个瘦小的孩子,看着那个她曾经在巷子里偶然撞见的、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她想起那个夜晚有多冷,想起他抬起头时那双警惕又恐惧的眼睛,想起他那件薄得不能再薄的衣服。
然后她转头看向西弗勒斯。
看到儿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到他泛白的指节,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在西弗勒斯面前坐下,然后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老儿子。”她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不看了,咱不看了。”
西弗勒斯没有动。
他就那么僵硬地坐着,被李秀兰抱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张建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画面,又看看艾琳和托比亚。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比什么话都重。
艾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孩子,看着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那是她的儿子,是她和托比亚的儿子。
那个晚上,她和托比亚在吵架,托比亚被诅咒控制,发了疯一样把儿子推出门外。
她那时候还没有觉醒,没有发现诅咒,只知道丈夫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她躲在屋里发抖,不敢出去。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
儿子不见了。
她找了很久很久,她以为他死了,以为他被人贩子拐走了,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晚上,他一个人蹲在巷子里,穿着薄薄的衣服,抠着地上那些不能吃的蘑菇。
托比亚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也在发抖。
那个被诅咒控制、伤害妻儿的自己,那个把儿子推出门外的自己,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赤裸裸的,无处可逃。
画面还在继续。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画面里,女人穿着貂绒大衣,男人拉着行李箱。
他们像是迷路了,四处张望着,然后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女人愣住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让在场的人都浑身一震。
那个孩子抬起头。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一双警惕的眼睛。
女人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的大衣,把他裹住,抱了起来。
“走,”她对旁边的男人说,“改签!今晚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