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的表情。
“麻瓜联络办公室?”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处理那些……那些麻烦事的地方,巫师不小心在麻瓜面前用了魔法,麻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去那儿的人,整天跟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麻瓜解释、道歉、施遗忘咒……那不是正经工作。”
彼得抬起头,看着他父亲。
“我觉得是正经工作。”
老佩迪鲁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真的笑,是一种“你果然还是不懂”的笑。
“孩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耐心,“你听我说,法律执行司,那是魔法部最核心的部门,傲罗指挥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魔法法律委员会——那才是真正有前途的地方,你毕业成绩不错,我可以帮你推荐,你进去慢慢干,以后……”
“我不想以后那样。”彼得打断他。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断父亲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老佩迪鲁先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然后是愤怒,然后是别的什么。
“你不想?”他慢慢重复,“你知道我为了让你进法律执行司,在部里托了多少人?你知道这个名额多少人盯着?你一句不想,就……”
“爸,”彼得说,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想去麻瓜联络办公室,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懂。”
老佩迪鲁先生愣住了。
“懂什么?”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弹钢琴,父亲在旁边用魔法让扫帚飞进柜子里。
他坐在琴凳上,一边弹着练习曲,一边看着那把扫帚,心里想的不是音乐,而是“为什么爸爸的东西可以飞,我的东西不可以”。
他想起母亲的那些信,写给出差的父亲的,永远寄不到魔法部,她不知道魔法部的地址,不知道猫头鹰怎么用,只能用麻瓜的方式,一封一封地寄,然后一封一封地退回。
他想起家里那种奇怪的沉默,父母从不吵架,但那种不吵架比吵架还可怕。
母亲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遍一遍地弹着某段悲伤的旋律,父亲很晚才从魔法部回来,用魔法热了饭,一个人吃完,然后去书房睡觉。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么害怕,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这个家碎掉。
他那么渴望离开,渴望去一个没有这些压抑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霍格沃茨。
在那里,他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