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一分一分暗下去,壁炉里的火焰不知何时熄灭了,奇奇和妙妙端着蜡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艾琳的手始终按在老疤肩上,那只手已经麻木,但她不敢动。
当西弗勒斯终于直起腰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的后背被汗浸透,脸色苍白得吓人,魔杖尖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终于熄灭。
他低头看着老疤,那个男人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下来,胸口有了规律的起伏。
“命保住了。”他的声音沙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但要昏迷几天。”
艾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松开按着老疤的手。
她的手指已经僵了,活动了好几下才恢复知觉。
西弗勒斯转向其他伤员。
那个抱着老疤的年轻狼人已经醒了,正靠墙坐着,脸色惨白。
他的手臂被艾琳简单地包扎过,但显然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西弗勒斯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
石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光闪烁不定。
然后,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疤叔……成功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瓷片。
“东边和西边的部落……都愿意跟咱们走……疤叔说了好久……嘴皮子都磨破了……那些老顽固,一个比一个难缠……但疤叔没放弃,他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说。
“他说,咱们狼人,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要么像人一样站着活,要么像狗一样跪着死,他选了站着。”
石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擦,任由它们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回来的路上……我们走的是山间小道……疤叔说那样安全,不会被人发现……但灰鬃那个杂种……他早就埋伏在那儿了……”
西弗勒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们人多……四五十个……我们只有十几个……灰鬃的人都是吃了药丸的疯子,力气大得吓人……疤叔让我们跑,他断后……我们不肯,他骂我们……”
石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一个人挡住他们那么久……等我们启动门钥匙的时候,回头看到他……看到他……”
石牙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哭得像一个孩子。
西弗勒斯站起来,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挂在天边。
草坪上早已没了孩子的身影,小苔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