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轻声说。
“他选择了谎言。”格林德沃纠正,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我给了他一个身份,一个归属的承诺。他太渴望那些东西了,渴望到愿意相信任何递给他希望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就像你弟弟后来给他的那样——真正的归属,真正的家庭,可惜太晚了。”
邓布利多的手指微微收紧:“阿不福思……他从未停止寻找那个孩子,即使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他找到了。”格林德沃说,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在最后时刻,克雷登斯知道了自己是谁,他是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你的侄子。”
他看向邓布利多,异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光芒:“他原谅你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多年的伤疤。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久到格林德沃以为他不会回答。
但最终,老校长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们没来得及说那些话,但他在最后一刻站在我们这边,站在家人这边,这就足够了。”
“足够吗?”格林德沃反问,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真正的疑问,“对一个一生都在寻找归属的人来说,在找到的瞬间就失去,这算足够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格林德沃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右手,看着那些焦黑的痕迹和裂纹中透出的暗红光芒。
“纳吉妮恨我,她应该恨我。如果不是我,克雷登斯也许……”
他没有说完,有些话说不出口,因为知道说出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现在有了新的朋友。”邓布利多说,声音恢复了温和,“西弗勒斯,汤姆,还有其他年轻人。他们在帮助她,保护她,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
“汤姆。”他的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变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细节,但还没完全理清头绪。
格林德沃摇摇头,然后突然问:“那个复活石仪式,你真的认为可行?”
“理论上可行,”邓布利多谨慎地说,“但风险极大。如果失败,纳吉妮可能会彻底失去她仅存的人性,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而如果成功,她将获得真正的自由。”格林德沃接话,“一个不再被血咒束缚的存在,一个能同时拥抱蛇的形态和人的灵魂的新生命。”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看向邓布利多:“你想让我帮她,不仅仅是因为我能做到,还因为……你觉得这是我欠克雷登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