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停了脚步,后面的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陆老头停下骡车,对族长拱拱手,说道:“老哥,山谷内有处小水洼,是个不错的补水之处。”说完还指了指方位。
族长面露惊喜,见这一家子都变干净了,也知道他没有说谎,当即回礼:“谢谢老哥了,一路保重!”
“保重!”陆老头说完,驾驶着骡车继续前行,往后山高水长,再无见面的可能。
一天后,一家人到达府城的外围,高高的城墙近在咫尺,城墙上还有守卫兵丁。
可城墙下数里内全是逃荒的饥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的不像活人。
“爹,城门应该是没开,就是不知让不让进城?”时年看着前方说道。
“不开城门才是正常的,流民一旦进城,后果不堪设想,宁愿在城外施粥,也不能让流民进城。”陆老头沉声道。
的确是这个理,不是官员残忍,而是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流民一旦进城,便会失控,打砸抢杀、暴动等事件都会发生。
这个时候,往往会在城外施粥,送水,而不是大开城门。
“老三,咱们不在这里停留,继续南下,吃食和水都够,不能冒险。”陆老头说完,直接赶着骡车从外围绕过府城,还不断的抽打着大骡子,让它加快脚步。
陆丰年和陆满年也是一样的操作,这一次,时年跟在最后,防止有人跟上来。
陆老头一口气走出几十里,直到看不到聚集的流民才慢下来,大骡子已经累的开始喘粗气了,可见这速度有多快。
“找地方休息吧。”陆老头累的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车里众人腿脚也麻木的没了知觉。
“知道了爹。”时年答应着,这一路上他的神识都没收回来,同样紧张。
【大大,再往前走二里,有个小山坳,那里能休息。】丧彪赶紧播报。
骡车停下来后,陆老头的后背早就湿透了,陆老太赶紧给他倒了碗清水。
“真是好险。”一口气喝干碗里的水,陆老头才缓过来。
城墙外的流民太多,且饥肠辘辘,看到有牲畜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吃,人性在这一刻,早就抛之九霄云外了,眼中只有活着。
牲畜死了、粮食被抢,这都是次要的,他们还会杀人,仇富的人哪里都有,凭什么你们能坐骡车,还有粮食和水,而我们却活了今天没明天?
所以陆老头才会如此紧张。
过了澶州府,又走了五六天,便进入曹州界,当地界石碑上刻着“曹州”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