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疤分成两半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在这七国的任何一支军队里,除了秦国算是要走军功爵制路线能向上升以外——其他都只能要有血脉,要有师承,要跟对主君。”
他睁开眼睛,看着韩沥。
“如果不是公子能给出一个‘军一’的名字——那我也许受限于过去的恩怨,只能空老山林,了此余生了。”
韩沥也端起铜爵抿了一口。
参茶刚入口是苦的,咽下去之后舌根才开始慢慢回甘。
“只不过是我觉得——人最少有个别被过去所限制的机会,不是吗?”
军一赞成地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韩沥随口问。
“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个月。”军一放下铜爵,手指在案沿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先是以小股部队的形式,随着垦荒的流民队伍一起进入秦国。
流民被安置后,就让小部队在山野间一边开始军屯,一边等候新的人再过来——扩大耕地的同时,做点别的。
种树,搞养殖,什么都干。”
“半年多的功夫就塞进了整整一千人……”韩沥点了点头,“军一,你本事不差啊。”
“实际上是三个五百人队。”军一纠正道,“来到这里的有千人之外,还有个新募的五百人新兵队。有一些伤残老兵做教练,一边军屯一边训练。”
韩沥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住了。
一千五百人。
不算多,但对于一支藏在山里的民兵来说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摊子。更重要的是——虽然这是嬴政半默许给放进来的,但整整一千五百人,就意味从哪里出现都是一股不小的奇兵力量。
只可惜……这些人很快就要被丢进一场他们本不该参与的战事里。
“这次战端一开启,基本上就又是这支民兵队被放进大秦军队序列的结果了。”他把铜爵搁下,声音比方才沉了半分,“真有点不甘心啊。”
“公子若不甘心,那您想怎么做?”军一只是抬起了铜爵对韩沥问道。
韩沥摇了摇头。
“暂时没什么想做的。
大秦对军队的待遇不差——而且我若在韩国,还不允许在韩国军队有影响力呢。
现在你们大部分会视情况被编入秦军,若做得好,也许我们这一系能越滚越大。”
“既然公子有定计——”军一举起铜爵,朝韩沥敬了一下,“我也对公子您的计划没什么抗拒的。那也只能这样了。”
韩沥也举爵回敬。铜爵相碰,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响。
“只是——我是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