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白条纹的修身金属战斗服照得轮廓分明。
双腿和右臂覆着鱼鳞状护甲,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泛着冷光。
胸甲上的鱼状花纹不是刻上去的——是金属在锻造时自然形成的纹路,在月光下像一条活鱼在水底翻身。
而穿着这件修身劲装的女人,其面容正是在见他和韩非时还表现得像个小女人的无名夫人,不过……此刻她的名字应该是——
“原来你是罗网越王八剑中的惊鲵。”卫庄看着这个女人手上的剑,顿时抬高了下巴,了然地说道。
她右手提着一柄通体粉色的长剑,剑格正中镶着一枚鲵鱼头,剑柄末端的莲花配重在夜色里微微发亮。
这就是是惊鲵剑。
越王勾践寻名师欧冶子以昆吾山赤金打造的八剑之一。
罗网收了这八柄剑,分给了八个天字一号杀手,从此杀手的名字就是剑的名字,剑的名字就是杀手的命。
卫庄打量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跟傍晚在韩府正堂里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妇人判若两人。
此刻站在月光下,她站得笔直,握着剑的手松弛而稳定,眼睛里没有怯意,没有犹豫,只有冷静——那种杀过人、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有的冷静。
惊鲵看着他,语气却很淡:"你用剑意将我引来。但我没看到多余的埋伏——所以究竟是九公子不容于我?还是你想做什么?"
“你……跟信陵君的死亡一定脱不开干系。”卫庄对此说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惊鲵的语气还是非常平淡。
"暂时没人对你的身份有别样的想法。"卫庄也不含糊,"在孩子出生前,在他没再度来到秦国前,他不会找你问真相。"
"所以是你找我?"惊鲵微微歪了一下头,"你想以剑试我?"
"当然。"卫庄把鲨齿从身前提起,剑鞘底端离开了地面半寸。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不大,但底下压着的战意是货真价实的。
"剑客交流,不用剑,用什么?我不问真相,但我要问剑。"
惊鲵没有动。
她把目光从卫庄脸上移到鲨齿上,又从鲨齿移回卫庄脸上。
然后她开口了。
"横剑传人,你的潜力巨大,假以时日,想必一定是剑道的一方巨擘。"她停了一拍,"但现在我不是被罗网追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