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得像一只趴在墙头晒太阳的豹子。
但他的目光不松散。
从惊鲵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认定——这个女杀手,为了孩子,真的在扮演着一个小妇人。
这也证明孩子在她心中之重,所以她用最严谨的态度去面对着自己和韩非这两个外来人。
不过,今天唯一能让这个女刺客兼孕妇少点戒备的人,可能只有韩非,就看韩非怎么问了。
卫庄决定待会尽量不说话。
韩非大概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先叹了口气。
“唉,我弟弟也是的。夫人住在府上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一说。搞得我们本来是想躲一躲韩国会馆那个特别破旧的环境,于是来住一住的。”
惊鲵立刻抬起头来,摇了摇,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请九公子不要这么说。”她的语速比方才快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她是真心想打断韩非的自责。“九公子既然是十四公子的兄长,十四公子尚未婚配,自然是能住府上的。至于小妇人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多少影响——”
她顿了一下,眼帘又垂下去了,声音比方才又轻了半分。
“本身只是个寄住客,哪有这个胆子替十四公子越庖代俎呢?请千万放心住下,您不会妨碍小妇人的。”
韩非对此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从方才的玩笑切回了一种更诚挚的调子。
“唉……那韩非就叨扰了。”
然后他停了片刻,表情变了,从方才的温和切换到一种更深沉的、带着追忆的神色。
“真没想到,”他说,语调放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个字从记忆里往外掏,“去年还想着,要是韩国这边情况稳定了,我就去魏国,找一下信陵君喝顿酒,畅谈下天下大事、美人风月的。没想到啊……”
惊鲵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往下抿了抿,那个弧度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平静的、像是在心里把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一样的黯然。
韩非看见了这个表情,立刻改了口。
“欸!夫人不必感怀。”他的手在半空中虚虚按了一下,“我弟弟既然愿意让夫人住下,能为已故的信陵君养遗腹子,也是他的荣幸。
我这个做哥哥的支持都来不及,哪里还能说什么呢?请夫人安心住下,一应支出反正有我弟弟承担——不够找我这个哥哥要。”
他停了一拍,然后脸上的表情忽然从诚挚切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