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砸、点、撞,每一下都落在关节上——肩胛、肘窝、膝弯、肋骨。
第六息的时候,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瘦子被鲨齿剑鞘扫中了小腿侧面。
骨头裂开的声音像踩碎了一根干柴。
那人侧翻在地,额头撞上墙根,闷响过后便不动了。
到了第十息,卫庄已经站在原地。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翻滚,有的在抽搐,酒糟鼻趴在卫庄脚边,嘴角挂着一条长长的涎水线还在干呕。
巷子里弥漫着呕吐物和血腥味搅在一起的酸臭。
卫庄象征性地抹了抹鲨齿的剑身,然后他抬起头。
巷子两侧的屋檐上站着十几个穿劲装的人。
衣服的颜色融在灰蒙蒙的天光里,能看清的只有每个人的站位——太整齐了,整齐到任何一个想从地面上蹿上去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至少三把兵器封死退路。
为首那人蹲在正对面的屋脊上。
一身金红相间的甲衣,长发束在脑后,面容精致,精致得分不清是男是女。
卫庄看着那张脸,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他刚才把这群喽啰打翻的时候,这群人就蹲在上面看着——看着自己引来的炮灰被一个一个砸断骨头,不动,不出声,像一群蹲在电线上看野猫打架的乌鸦。
他们在找机会。
从头到尾都在等他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个多余的转体、一次重心偏移、一瞬间的换气。
但他没有给他们。
“我在新郑,碾的是墨鸦。”卫庄把鲨齿翻了个面,斜向上,语调像是在陈述一桩不值一提的旧事,“最多拍飞过一只小白鸟。现在又来只华丽的金丝雀。”
他把鲨齿往前递了半寸,剑的尖端对准屋脊上那个金红色的身影。
“报上名来。免得我不小心杀了你,还记不住你。”
屋脊上那人沉默了一息。
“红鸮。”声音不高不低,不粗不细,跟他那张脸一样让人分不出性别。
暗红色的金丝甲衣被风吹得翻了一下领口。
他蹲在屋脊上,姿态依旧从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流沙的卫庄,你怎么来到了咸阳?这是在新郑被撵成丧家之犬,来咸阳讨食了?”
卫庄挑了一下眉头。
“好歹你能来这里——”他把鲨齿往地上一顿,剑鞘底部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是托了一个人的福。闹得这么大,也不过是本地的地头蛇看一个人的面子。”
他把目光从红鸮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鲨齿的剑柄上,像是那上面有什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