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行动时,他不会反应——也来不及反应。”白芊红把话接上,“现在连晋已经成为了县右尉,有他牵制,韩沥的蹴鞠队员动不了。明面上,他也不能消失在废丘——不然连晋就能直接按诏命走马上任废丘了。”
嫪毐没有马上接话。
他把这根手指在凭几扶手上慢慢叩着,目光落在白芊红脸上,像是要从那张八风不动的面容底下翻出什么他没看到的东西。
“你觉得——”他的声音忽然放慢了一拍,“在此之外,他还有其他手段吗?”
白芊红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应该有。”她说,“毕竟此人挺善于隐藏的。但现在他不是您的直接敌人,放下连晋和一百炮灰后,就不要再投入了——等咸阳事起后再一起处理他。”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连枝灯里的兰膏偶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噼啪。
嫪毐把白芊红的话在嘴里嚼了几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中肯冷静之言。”
他靠在凭几上,手指从扶手上移开,搁在自己膝盖上。
白芊红往前迈了半步。
“同样,对于韩沥留在咸阳的门客,也尽量要围而不攻。但一旦对韩沥这边下手,就要保证对围困韩沥府邸的势力要倾全力攻之。”
她低下头,烛光从她背后铺过来,把她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尽力保证韩沥死亡。虽然他死后的反噬会很重,但一旦让他逃出去——问题可能会更大。”
嫪毐沉默了好几息,然后他嗤笑了一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把后背从凭几上抬起来,语气忽然松快了几分,“只要我成功了,凭我调动秦国的力量,未必不能将他的反噬给堵住。”
他顿了顿,又往后一靠,脸上浮起一层懒洋洋的、志得意满的笑意。
“反正秦国在我手里……哼,我要这东出之策做什么?该拿的拿了,该占的占了,六国打生打死关我何事?”
“侯爷说的是。”白芊红露出了赞同的神情——不多不少,“对纵横家而言,只有七国的乱世才是真正的乐土。”
说完她沉下脸。
那双柳叶眼里翻上来一层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厌恶,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发泄的出口。
“只有盖聂那个纵剑传人傻瓜才想着为了一统六国、终结乱世,于是直接选择了秦王。反正有这个叛徒在,我绝不会与之媾和!”
“哈哈哈……好!”
嫪毐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