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这个话题。
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要紧的事,然后说道:“那祝你一路顺风。我们下午再见。”
“你不跟我一起去?”连晋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赞同,“你在官宅做什么?”
白芊红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连晋:“我不是秦吏,只能算民女。我去县寺做什么?做什么都不合秦法。”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刺:“而且——你不需要调查一下废丘城的城防、城区的人口分布、建筑四角和城池结构弱点的吗?在你上值当差的时候,我当然是去做这些事情。”
连晋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又来了。
那个穿着朱红深衣的白芊红又出现在他眼前了。
她的嘴唇张合着,说的话跟现实中的白芊红一模一样——但语气却是柔的,语调却是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尖上轻轻蹭过。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她发间簪花的气味,又像是温热的肌肤在晨光里散发出的味道。
然后他的耳朵听见的现实却是——“建筑四角和城池结构弱点”——这些话从白芊红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像是用刀裁过的,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恢复那个看我的样子——那个含情脉脉、眼带水光、对我毫无保留的样子。你明明就有那个样子……
我会让你乖的。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连晋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但下一瞬,白芊红冰冷而锐利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层薄笑僵在嘴角,随即褪了个干净。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一个自己根本没见过的白芊红?
那副样子——那副妖冶得不可方物的样子——白芊红从来就没有过。
至少在他连晋面前,她从来没有过。
他心里忽然窜起一股寒意。不是怕白芊红——是怕自己。
怕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怕自己越压越觉得口干舌燥的冲动。
他不是个没见过女人的人,更不是个会被美色轻易撼动的人。
但此刻,在这个寻常的县尉官宅廊道里,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不是被人撬开的,是从里面往外顶的。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尤其是在白芊红面前,尤其是在此刻。
“我刚刚来县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