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就是七国中绝不能死于六魂恐咒的尊贵人物之一。
“就因为这个。”韩沥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水虫的发现,实际上已经有点在影响阴阳家的理论了。臣对此非常担心。”
“水虫对哪一家都是新东西。”嬴政不认可这种忌惮。
就算是他——加冠之日的典礼上,凡是过去要用什么清水的地方,全都得换上烹水,或者拿烹水酿的酒。
他绝对不遵守喝虫汤的传统。
韩沥沉默了一拍,然后忽然笑了笑。
“但臣为了防止阴阳家害死臣而准备的秘密武器——却是真正能斩断阴阳家一派根基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着嬴政。
“所以臣忌惮阴阳家,阴阳家忌惮臣。是正常的。”
嬴政的脸沉了下来。
“你又有秘密武器了?”
这个“又”字咬得比别的字都重。
韩沥的笑容当场僵了。
他连忙拱手讨饶:“这个确实是我忘了,真的忘了。要不是楚南公找我一次,我都想不起来。”
那一瞬间的阴沉从嬴政脸上一闪而过,然后他就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那是什么?”
“王上,您要获悉这个信息……”韩沥微微抬起头,语气里的谨慎一层一层地堆着,“我怕东皇太一会……找您麻烦。”
“你不说——”嬴政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寡人现在就找你麻烦。”
韩沥叹了口气。
“其实就是某一类显微镜里面的镜片,经过一种特殊的排列后,形成的一种能目睹千里之外的镜筒。”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两根手指圈成一个圈,贴在自己眼睛前面,“如果在夜晚中对准天上星辰,能看到月亮的大致轮廓。荧惑的轮廓也能看到一点点。”
殿里忽然安静了。
嬴政站在那里,手指从韩沥额头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不耐烦一层一层地往下褪——露出底下那层正在快速计算着什么的冷光。
“那岂不是——”他的声音放得很慢,“观星之权和解释星辰预兆的能力,不再为阴阳家所独有?”
他终于明白了韩沥掌握了一把什么武器。
一把斩的不是人、斩的是门派根基的刀。
“拿出来。”他马上兴趣大增地伸出手,朝韩沥勾了勾,“寡人夜晚要看。”
“王上。”韩沥双手交叠,腰背往下躬了半分,“阴阳家为了能在七国立足,不敢用六魂恐咒针对王族和贵人。可此物一出,斩阴阳家过半气运——臣出事不要紧。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