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那里停着一只猫头鹰。
白天出现的猫头鹰,毛色灰扑扑的,两只眼睛圆滚滚地盯着他们。
猫头鹰是夜间才出现的生物,但既然它在白天出现了,就意味着不是普通的猫头鹰——而是逐魂鸟,是红鸮的监视宠物。
弄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只猫头鹰。
同样在不应该出现猫头鹰的时候出现猫头鹰让她下意识地往白凤那边靠了半步。
白凤收回目光,没有多看那只鸟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像是根本没看见它。
弄玉也把目光从那只猫头鹰身上收回来,低下头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声音比方才轻了半分。
“听起来,沥公子在新郑真的经历了不少事。”
“你应该更敬畏于他知道了这么多,竟然还能好好活着。”
白凤纠正了一句,语气很认真。
弄玉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反驳。
她想起了韩沥在新郑时那些细节——七岁进的夜幕,十岁开始建立幻梦,十七岁就在姬无夜和白亦非之间左右逢源。
他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他耗费了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心力。
“那在外面的你们……这三个月又怎么样呢?”弄玉收拾了一下心绪,问出了自己最初的问题。
“沥公子……还是那个沥公子。”白凤先起了个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无语的调子,“也别指望他会像你们的九公子那样突然风流倜傥,喜好风月。”
弄玉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
笑完她发现自己这三个月在宫里,能让自己真心笑出来的东西不多。
但回想韩沥的细节,甚至在自己无聊时拿韩沥给自己打气,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己度过这三个月日子的致胜法宝了。
因为韩沥太无聊了。
他的日子非常无趣,基本上是可以被侦测的——上值、下值、吃饭、练功、写东西、做东西、睡觉。
周而复始,雷打不动。
他在新郑时就是这个作息,到了咸阳还是这个作息,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改变这个节奏。
但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现他做出了难以想象的事情,并且震撼身边所有人。
“那……他做了什么?”弄玉问道。
“朝堂上的事情,我等不知道。”白凤先打了个预防针,语气里带着一点对自己不在朝堂的无奈。
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弄玉,话锋一转。
“但别告诉我,你没看到太后寝宫里有一尊塑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