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单膝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副“臣已经把底全交了,您看着办”的姿态。
嬴政没有立刻说话。
他绕过韩沥,走到展示台前,从第二个木盒中抽出了那柄亢龙锏。
兵器一入手,嬴政就承认——特别沉。
他能举起来,但要像上次手握链子刀、这次手持幽兰剑那样轻松挥舞……简直不可能。
此锏外型看起来像是一根不光滑的铁棍子,表层磨砂,没有刃,只有一个不算锐利的钝尖和四条棱。
锏体纵面成方形,有槽作为装饰,通体暗沉沉地泛着冷铁的光。
不过,嬴政就算不用刺滑,都能感觉得到——以此钝器去砸披甲之人,基本上是无往不利的。
他放下锏身,手指摸到锏柄与锏身之间那道转轮——刺滑——轻轻一拨。
“嗡——”
一股极度刺耳的尖啸之音猛地炸开。
好几个没反应过来的朝臣直接吓了一跳。有人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有人伸手去捂耳朵。
嬴政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单手提着那根二十斤的铁锏,走到一具新的披甲木人旁。趁着刺滑的尖啸还没停下来,他将锏身从甲胄上方贴上去,从上到下,缓缓往下探。
铁锏擦过铁甲,刺滑的尖啸声在校场上空一波一波地荡开。
突然——嬴政的手顿住了。
他感觉到,尖啸之音在甲胄某个部位传来了不对劲的回音。
那种回音不是均匀的、平滑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声音在那个点上打了个磕巴。
嬴政没有犹豫。他双手握住锏柄,高高举起,借着锏身的重量,对准那个不对劲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嘣——”
木人断了。这不稀奇。二十斤的铁棍砸在木头上,木头当然会断。
但同时——硬札札甲的甲片也在这一击之下,突然散开了!
“哗……”
群臣之中响起了一阵哗然。
札甲之坚固,正在于甲片之间用甲绳层层环扣,利刃割裂一处也不可能让整副札甲散开。可亢龙锏这一击,竟把甲绳的连接结构直接震散了。
嬴政放下亢龙锏,活动了一下手腕。二十斤的分量,砸一下可以,但要拿来当兵器用——他自问做不到。
然后他忽然有所明悟。
这……是不是自链子刀之后,韩沥给自己打造的武器?
但估计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变成了敬献给自己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嬴政转过身来,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身影。
“你应该还有第三个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