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沉默之后,嬴政最终看向了韩沥。
"他们有朝一日会背叛寡人,是因为楚国……"嬴政怔怔地看着韩沥,慢慢吐出了一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韩国……作为东出之策第一个横在秦国锋芒的国家,它是第一个会被大秦下手的对象。”嬴政既然说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话再压回去,压了又压,最终还是让它出来了。
“你现在的忠诚,又是为了什么,秦国攻韩之日,你会不会叛?不叛又是因为什么?”
"这问题也太直白了。"韩沥对此失笑道。
"你说你以真为器。"嬴政却没有对此笑,他很认真,"想必你会承诺对寡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你与明珠夫人的事情对我母后而言可能以为是制衡你的把柄。"
他顿了一下,目光盯在韩沥脸上。
"但寡人知道不是——因为只要你不在乎身后名,你就不在意此等丑事暴露。真正在意这件事的,反倒是需要用你的秦国和寡人。"
韩沥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嬴政说得对。
那个秘密根本无法让她拿捏自己。一个连死后名声都不在乎的人,怎么会怕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不伦的秘密被人知道?
"你敢交付一个真的东西,属于在寡人看来不可接受的把柄给寡人吗?"嬴政看着韩沥,神色近乎于完全的认真。
韩沥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开口了。
"我现在的忠诚属于苍生笑的理想。"
他没有躲,没有绕,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嬴政,语气平淡。
"您的位置,您继承秦国先君一统六国的大业,您的大欲是让我所属忠诚的理想不可或缺的条件。"
嬴政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那锐利里有一种被冒犯到的怒意。
韩沥对此摊开了手,完全不在乎嬴政陡然锐利的眼神。
"是的,突然发现我确实过于我行我素了是吧?"韩沥对此也颇为无所谓,"但我能保证一点的是,就算你的大欲跟我不再同路,我也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嬴政的嘴角绷了一下。那绷紧的线条里压着什么,他一时说不上来。
"很遗憾,幻梦和跟随我的人成了我的枷锁。"韩沥对此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