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玩具玩。”
王贲深吸了一口气,从鼻腔到胸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给即将出口的话找一个足够稳的落点。
“呼……”王贲把那股气吐出来,认真地看向韩沥,“我认为王上还是把你给打轻了,你应该被治罪——这是祸国殃民的策论!”
韩沥被这义正辞严的评语逗得嘴角微微一翘。他没急着反驳,只偏过头看了一眼廊道尽头。
“你不喜欢玩具?”
“我不喜欢。”王贲回答得很直接。
“你小时候是乖孩子?”
沉默。
那沉默不长,只有两三息,但廊道里的空气在那两三息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
王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面前的青砖上。
“……后面算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些,“小时候也是顽劣不堪,被父亲用荆条打断了好几根才逐渐回归正常的。”
韩沥的目光在王贲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不重,但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有没有可能……小时候的你算死了一次呢?”韩沥问,“毕竟好玩也是孩子的天性,但被扼杀了。”
王贲没有被这句话激怒。
他站在廊柱旁,目光落在远处那些瘫坐在地上的舞者身上,看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天性被扼杀也算死了一次的话,那我得庆幸,这部分我的死亡,让我今天才能站在这里,和你这位天下奇人交谈,而不是成为无用的废物。”
他的语气不是嘲讽,不是自矜,是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卑不亢的笃定——他接受了“被扼杀”这个事实,并且认为这是值得的。
“可是天性被扼杀的同时,也是经常被压抑巨大情感的程度,在未来呈现不正常的状态。”韩沥对此看向王贲,目光里带着一层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审视,“我不好向你做举例,因为分析当下时人的心理状态会有冒犯的嫌疑。”
因为韩沥最好的分析目标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嬴政。
但对王贲分析嬴政就是真的找死的行为了。
廊道里安静了片刻。铜灯里未熄的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一短一长。
“也就是说……”王贲开口,语速比方才更慢了,每个字都像是在称过重量之后才落下来,“你无法向我证明你的话是对的,而我只能觉得你这次的话是祸国殃民的。”
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不闪不避。
“你的很多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