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十天后的休沐日。
距离上次议定墨菊作为秦国女人产业的商号名后,这次的休沐日韩沥没有再被召进宫里了。
也好。
于是他就休沐在弈棋馆里。
弈棋馆在三四天前正式开张。
开张那天他还在宫里上值,没赶上仪式,但据韩重说那日里里外外挤了不少人。李斯来坐过,甘罗来坐过,白芊红也来坐过——长信侯和吕相麾下的人轮流捧场,也算是给韩沥的弈棋馆站过位了。
马马虎虎,说得过去。
二楼的雅间几乎人满为患。
咸阳城里好围棋的人本就不少,这棋馆不过是抢了别家一点微不足道的生意,算不得什么本事。
倒是象棋——韩沥推出的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引了不少人来试手。
前者被唤作“军争象棋”,后者被唤作“国战象棋”。
军争象棋以将帅为帅,棋子分相士车马炮卒;国战象棋则以王后为尊,没有炮,走法奇诡。
这些日子来试手的客人们,一坐下就是大半个时辰,晌午都过了还不肯走,端得是不知饥饱。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棋。
棋子落在棋盘上,走的不是六博那样的骰运,也没有围棋那样繁复的局面布局——这就是兵棋。
简单,直接,每走一步都在告诉你:你在指挥一支军队。
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谁不想试试?
于是韩沥的骑手们都得多上楼几个去指导这两种新棋的下法。
至于一楼,下午则是麻将馆,但开张那几日连上午都有人来催着开桌,韩重只得把排班提前,骑手们的茶水钱都多算了三成。
麻将在这边的名字叫“翡翠牌”或者“虎牌”,韩沥把一切声誉都送给了翡翠虎,算是给那个死去的合伙人最后一点薄面。
反正他也用不着这名头了。
开门这几天,根本不缺客人。
这种新鲜玩意传得快,有人来弈棋,有人来打牌,有人光是站在旁边看就能看半天。
更有一拨人,下了棋还要问——这棋能不能买一副回家?
韩沥本没想过这个。
但架不住有人问,这就需要木匠继续打制的同时,另外还有用纸去书写好棋子的玩法顺序——又一次推进了需要进行雕版印刷术的需求——才能让客户收到一种包括了棋子,可以作为收纳棋子又做棋盘的盒子,加上说明书的复合商品。
事实上,不仅是象棋,甚至是麻将也有这种客户需求——只不过麻将还有个麻将桌的需求,咸阳城的木匠算是笑哈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