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气势也最终消散于无形,变成了灰衣韩沥了。
回家后的韩沥继续是自家府邸里的主君和公子。
等到回了府,洗了澡,换了灰衣,坐在中堂的椅子上喝了一口韩重泡的茶,那个在宫里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的韩沥才慢慢活过来。
事实上,府内的韩沥和宫内的韩沥在以剑作为锚定物的情况下,保持得很好——前世的多年牛马生涯不是浪得虚名的。
府内的几个门客还不知道宫内的韩沥是个什么样子。
“今天有消息吗?”他问。
“弈棋馆的木工活快了。”韩重站在一边,手里捏着账本,“长信侯那边的匠户今天多派了五个人过来,说是要赶在入秋前把顶层弄好。”
韩沥皱了皱眉。“多派了五个?”
“白芊红送过来的。她说长信侯最近闲着没事干,想找点乐子。”韩重的语气很平,但“闲着没事干”四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韩沥想了想,没说什么。
嫪毐当然不是闲着没事干。
他是想看看韩沥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弈棋馆、象棋、翡翠牌——这些东西如果真能吸引人,那他长信侯也不介意分一杯羹。
毕竟夏侯央的事刚过去没多久,韩沥在他眼里已经从“必须除掉的心腹大患”降级成了“值得观察的有趣人物”。
但嬴政和吕不韦那边的脸色就不太一样了。
韩沥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账本上的数字牵走了——木材、铜件、漆料、人工,每一项都在烧钱,好在长信侯和吕不韦各自派来的匠户替他省了一大笔工钱。
而随着韩沥成为了中郎郎官之后,嫪毐委托白芊红送来的那个铺子也在这段时间里开始装修成幻梦弈棋馆的模样。
铺子大概有两层,背后还有个露天小院,韩沥打算将其改成少年宫模式。
因为有两层,所以韩沥只打算在顶层设计成传统的围棋区和非传统的象棋区。
是的,为了不让太多的围棋手把自己看的太重要,韩沥直接引入了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
中国象棋这里就是最简单的,虽然没有楚河汉界——只是直接简称为河界。
但是将帅兵卒、相士车马炮都是有的,玩法不做修改——只是相这里是一方为丞,另一方为相;而炮就不是火字旁的炮,而是石字旁的砲,更多指代的是大型弩和投石机这类古典工程玩意。
不过因为领头双方是将帅,所以韩沥对于此棋更名为军争象棋。
而国际象棋则被称呼为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