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全是些大白话——直白,粗俗,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不够体面。
只有韩非这样的儒法语言,才能让整个七国最顶尖的智力、统治者阶层明白:根据这个现象能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并不要去做些什么。
台上的人越讲越深,台下的人越听越投入。
会场上坐着的人越来越多。
除了没人敢上去分毫的顶层包厢与第五层观礼台——那里不是不想坐,而是不配坐——第四层上来了很多人,几乎坐满了。
于是很多人跑到了第三层坐着。
第二层本来是空的,现在也渐渐有了人影。
当韩非讲完了全部事情后,就准备下台。
他收了收衣袍,正要转身——
“不知哪个是发布让贵族需自备食水的沥五大夫啊?”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骄矜,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会场的气氛,就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正在低声交谈的人住了嘴,嘴巴还张着,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正在翻册子的人停下手指,目光从纸页上抬起来,四处张望。
正在喝茶的人举着杯子忘了放下,茶水顺着杯沿溢出,滴在衣襟上,浑然不觉。
所有人的目光——从顶层包厢,到第五层,到第四层,再到第三层——齐齐地落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鸦雀无声。
嬴政坐在顶层包厢里,白色的名贵大氅在晨风里微微翻动。
他看了一眼本来在他面前有点拘谨的韩宇——在听到那句问话后,韩宇的拳头在袖中暗中攥紧了,指节泛白。
于是他收回了目光,老神神在地看着下面。
看韩沥。
看整个韩国。
看这个七国齐聚的会场上,会如何应对一个突然跳出来的、明显是来找茬的人。
因为他很清楚,来这里的别国贵族都是顶级贵族,不会这么明着发问。
要找麻烦的,都已经在刚刚和韩沥谈过了,也都达成了某种共识——那谁还会在这种场合主动跳出来?
除了韩国自家人,还能有谁?
嬴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韩宇也是一脸恼怒。
他坐在嬴政左手边,距离不过数尺。此刻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在心里飞速排查: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贵族,哪壶不提提哪壶,偏偏来找死?
他不需要看尚公子——只需要转头看看右手边那扇敞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