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气派的好舞台。”嬴政顿时点了点头,白色的名贵大氅在晨风中微微翻动,他的目光从舞台扫到观众席,从观众席扫到包厢,“用来记录水虫之会这等盛事,同时接待百家齐聚之会也是足够了。”
“我们竟然是第一批到来。”盖聂不由得一愣,随即看向韩沥,蓝白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淡,“看来是五大夫故意为之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
“第一批来,最后一批走。”韩沥没有否认,语气笃定,“这样行踪上彻底以我为主,不受其他人的干扰和窥探。”
“沥卿有心了。”嬴政这时候突然又没那么生气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当然气估计还在心里,只是暂时压着。
他紧接着就问韩沥:“我们待会坐哪儿?”
“为了别太引人注目……”韩沥这次换了语调,指了指按他们的面向,最右边的那一排顶层包厢,“我自作主张地将位置放在了那里,不知是否可以?”
“按你这个坐法……右边的包厢”嬴政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一圈包厢,声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刚好处于西边,这是大秦的地理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左边的那间包厢上。
“那就是燕丹的位置?”
又指了指中间的包厢。
“这里是韩赵魏楚的座位?”
“是的,王上。”韩沥对此点了点头,“也许有一天,六王毕,四海一,王上可以坐在最中间,为中央之王,但现在……请稍微屈尊一下吧。”
六王毕,四海一。
这句话一出,盖聂和李斯突然四处相望,想看看有没有可疑人选。
盖聂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指尖微微用力,蓝白色的袖口下,护腕的金属边缘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屋檐、树丛、围墙的拐角——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但确认没有后,这才双双拿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韩沥。
差点被你这句话给吓死!
但嬴政对于这句话却不置可否,他只是眼珠子闪了闪,点了点头。
“那今天寡人就屈尊坐在最右边吧。”
“请跟我来。”韩沥马上手一引,指引着大家上梯。
阶梯是木制的,两侧的栏杆雕着简单的云纹,漆色已经有些斑驳,但踩上去依然稳当。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因为这里填充着烧熟的黄土,异常结实。
这个包间就是上次接待四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