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五间三启的规格,门前的石鼓雕着貔貅,门槛是整条的青石,磨得油亮。
当韩沥来到了血衣侯府时,气派的血衣侯侯府却阴云密布,好像明明白天,却属于阴天一样。
那种阴不是光线上的暗,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韩沥没有从正门打扰,只是忙不迭地来到了后门。
后门窄一些,门楣低矮,两侧的墙头爬满了枯藤。两个守在门口的白甲军军士马上手握在了腰间的兵器——
“什么人?!”其中一个白甲军军士喊道,声音短促而警觉。
韩沥没有慌。他伸出手,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盖子,倒了一点酒在掌心里,然后往脸上抹。
酒液冰凉,带着淡淡的辛辣气息。
他抹了几下,把脸上的脂膏和假须擦掉一块,露出本来的肤色。
“冬天我送过冰雕,年前我来过侯府送礼。”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一边说一边继续擦,“现在我有事想秘密拜访侯爷,速去通传吧。”
两个白甲军军士愣住了。
他们盯着那张从蜡黄中露出来的年轻的脸,面面相觑。
“呃,竟然是十四公子!”其中一个反应快些,马上抱拳,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带着困惑,“十四公子,您应该走正门啊。”
“那我……”韩沥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请公子稍候。”另一个白甲军军士马上拍了一下发出傻问题的同袍,随即对韩沥行礼,并速速入内。
都说“想秘密拜访”了,当然不想走正门了。
韩沥站在原地,继续运功调息。
连半刻钟都没过,韩沥就看到一个白衣管事快步走出了后门。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步伐轻快,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绦带。他见到韩沥,马上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得像是在迎接一位贵客。
“公子请速来,侯爷让你在大堂等候。”
韩沥点了点头,跟着管事走进了府门。
穿过后院的回廊,经过几丛新抽芽的竹子,绕过一座假山,就到了正堂。
还是那间正堂——他第一次来时,送了一件布面甲。
这间正堂都给他同样的感觉:空旷,冷寂,像一座被精心维护的陵墓。
正堂里没有人。
韩沥站在大堂中央,没有坐下。他垂着手,闭着眼睛,继续调息。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把一路走来积攒的疲惫一点一点地化开。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
“面对你的新主子,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