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又只剩下吃早饭的韩沥和吃着饼子的焰灵姬了。
韩沥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个鸡子,目光却落在对面那个慢条斯理啃蒸饼的焰灵姬身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倒是不急不躁,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但好消息是,她不是那种验毒式慢嚼细咽了。
而是品味式的——但韩沥确实有对自家伙房的信心。
只是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把桌上那盘剩下的蒸饼和肉片,两个盘子都端起来,走到左边客位前,放到焰灵姬的桌案上。
焰灵姬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吃。
韩沥又坐回主位,开始等他的麵。麵是挂面,也是跟饼一样被韩沥提前整出来的新东西。
好消息是,挂面很快,因此正在煮,只是需要等一会儿。
他倒也不急,先吃鸡子和酪垫垫肚子。
他单手拿起一个鸡子,悬空在盛放鸡子的盘子上方。
手指不断轻微且快速地用劲,挤碎蛋壳。细碎的蛋壳像外面的雪花一样簌簌落在盘子里,蛋白却分毫不损,被他逐渐干净且完整地捏在手心。
但他一边剥蛋,一边看着焰灵姬,心里有个最想不通的问题必须得问。
“为什么你要回来?”
这话一出口,就像开了闸的水,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你是被白亦非堵住了?还是我算错了他的个性?”
“你是被阴阳家给挡在城门了?阴阳家胆子现在这么大了?她们甚至终于有胆子敢碰粪水了?”
“天泽殿下连个百越人独有的联系方式都不在乎了?你没见到他?他怎么没留你?”
他是越问越不解。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放弃了责任,并且做好选择接受埋怨的准备,都要给予人自由——为什么有人还会不识好歹呢?
“等等!”
但焰灵姬伸出手,先直接止住了韩沥的问题。
她看可怜虫一样看着韩沥,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因为她的回归既为了自己,也为了韩沥。
“你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是看守!我是你的囚犯,看住我是你的责任——有你这么不顾责任的吗?”
而且说这话时,她是非常反感韩沥这套——一边剥着鸡子壳,一边能自如对她说话的动作。
单手剥鸡子壳,不仅是一种对自己力量的极致自信,也是他此刻根本不认真对话的明证。
因为他认为没必要全身心面对自己。
而这让她很不爽。
韩沥把剥好的鸡蛋送到嘴边,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