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沥告退,退出大堂的时候,坐在大堂正案前的白亦非这才站起身,对着帷幕处隐藏的人说道:
“手有没有事?要不要找个外家医包扎一下。”
“我没事……就是手指被咬得见了骨而已。”
紫袍身影从帷幕后走出来,明珠夫人慵懒地挥了挥手。那根受伤的手指已经被包扎好,包扎的手法很精细,一看就是自己处理的。
“抹了点自己配的药,已经结疤了。”她漫不经心地看了表哥一眼,“过几天疤也祛了。”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至于疼痛?
她根本不在意。
白亦非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这就是他的表妹。
能在后宫那种地方活成潮女妖的人,怎么可能在意这点皮肉之苦。
但他还得提醒一下,明珠夫人此刻心中那个一定消不去的想法——独自见韩沥。
他已经劝过,不会再阻止,但……还得提醒。
“这就是你真打算面对此人时,会遇到的冲击。”白亦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自矜,“他还不是对你说的——他甚至不知道你在藏着。”
明珠夫人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真的不知道吗?”她看向表哥,那张娇艳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我的动静可从没藏得太完美。”
她对自己隐匿的本事有自信,但也知道刚刚自己有多么失态,而韩沥那个人……可是身负武功的。
但白亦非反问了她一句:“你全程有盯着他动过杀伐之念没有?”
“当然没有!”
明珠夫人一口咬定,语气斩钉截铁。
动杀伐之念的前提,首先是目标该杀——可韩沥做了什么值得她动杀伐之念的事吗?
没有啊!
就算她心里偶尔涌起一股“被饲养的屈辱感”,那也是憋屈,是无法转化为仇视的憋屈——因为韩沥无所求。
无所求的人,让她怎么恨?
最多是好奇,是忌惮,是屈辱,但绝对不会有杀意——因为他都不认识自己,求自己什么?
“那他就无法发现。”白亦非对此笃定,“我第三次找他之时,是在夜晚的树林中,他独自一人载歌载舞。周围有包括我在内的四五个人潜藏着——但除了现身的我被他看到了,百鸟的白凤因为是他喊过来监视自己的,他知道以外——他甚至不知道流沙的卫庄和他的姐姐在看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评定:
“在我夜幕待的十年……除了生死,他已经养成了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