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那椅背的弧度,正好贴合腰椎;那坐垫的软硬,既不会陷下去,也不会硌得慌。
六指黑侠又靠了靠,确认不是错觉。
“这椅子……”
“怎么了?”荆轲也一屁股坐下,随即“咦”了一声,“这……比跪坐舒服多了!”
韩沥笑了笑,在对面坐下。
“高脚椅,我让木一打的,以后推广椅子就是他的事情了。跪坐时间长了腿麻,影响思考。”
六指黑侠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已经翻起了波澜。
以后,这些椅子若能在市面上流通,放在寻常百姓家……
人与人之间的会面,不会因为跪坐而让脊椎和大腿小腿受累。
少点负面难受,也就少点争斗和矛盾的可能。
这是以小巧思拨动人心大局势啊。
荆轲倒是没想那么深。
他只是觉得——背后有个靠的,想要突然行动就难了许多。但如果不想争斗的话,总可以慢半拍。
这对止斗,确实有效。
韩重端着木盘进来,为三人奉上茶盏。
“嗯……巴蜀的茶,在巴蜀流传,却被你直接带到了新郑。”六指黑侠端起茶盏,闻了闻,“你想要推广饮茶?”
“不必喝喝不惯的果酒,也不必为了贪杯去喝勾兑酒。”韩沥看了荆轲一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而且喝茶是苦后回甘——为了这口甘,先苦点是值得的。”
荆轲正端着茶盏发愁,闻言埋怨地看了韩沥一眼——这是在巨子面前点破自己爱喝酒啊!
但他也只能讪笑着,喝了一口那根本喝不惯的茶。
“嘿嘿……主要喝着真不错。”
六指黑侠也喝了一口。
“先苦后甜吗……看来你也常思虑自身。”
茶过三巡,该谈正事了——就进入到了百家人最喜欢的环节了。
六指黑侠放下茶盏,看向韩沥。
那目光沉稳如山,却又带着一丝探寻。
“不知道沥公子对当今天下大势如何看?”
韩沥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
“您是想听我有理有据的实话,还是听点奉承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指黑侠和荆轲。
“老实说实话伤人——已经不止一个被我用实话和暴论伤到了。奉承话也许有点假,但它不伤人。”
荆轲眉头一皱,下意识想斥一句——巨子面前,怎么只能讲奉承话呢?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想起木一。
想起那个在幻梦木工坊里心甘情愿为“兑子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