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接待白亦非后的第五天。
雪停了一日,又在昨夜落了起来。此刻院子里的积雪已没过脚踝,韩沥踩着咯吱作响的雪,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偏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儿等。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入,落地无声。
一脸苍白皮肤,身披缝着黑色羽毛皮甲的俊美男人——墨鸦。
“十四公子好雅兴。”墨鸦抖了抖肩上的雪,苍白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玩味笑容,“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永远不会有往来呢。”
通过韩沥对百鸟在幻梦的眼线,他把百鸟的首领给邀请了过来。
韩沥拱手一礼:“这话说的,虽然你不一定接受,但我真信任你——所以我不会轻易找你。”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墨鸦:“而一旦我找你,就一定是要紧的事情。”
墨鸦的笑容顿了一瞬。
他看着韩沥那张平静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坦诚的东西。
“看来,”墨鸦垂下眼睛,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每个月五金的荣养就是为了今天啊。”
韩沥为了让将军安心,特地以每月三十金为定,让百鸟监视自己——而对于墨鸦和墨鸦挑选的人,则是每月开出九金的额外收入,光墨鸦自己就有5金。
但听闻墨鸦此言,韩沥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给你五金从来都是交朋友,谈不上让你做什么难做的事情。”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说话吧,外面冷。”
墨鸦没动。
他只是看着韩沥,嘴角那抹玩味又浮了上来:“听说冬天你的人性恢复了,血衣侯也赋予你自由,怎么不出去玩呢?”
韩沥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墨鸦先生好灵通的消息。”
“百鸟的职责而已。”墨鸦耸了耸肩,“血衣侯夜访公子,然后回来就传出消息说‘冬天你自由了’——这消息在百鸟内部已经传开了,我们也知道。”
韩沥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只是再次侧身:“那先生更该进来说话了,这事儿,跟将军有关。”
墨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跟着韩沥进了偏厅。
偏厅里燃着炭火,暖意融融。韩沥在主位坐下,墨鸦选了客位——不是靠背椅,这里是传统的跪坐席。他的身体语言很明确:这是正式谈话,不是朋友闲聊。
韩沥没有在意。
他直接开口:“我要送一份礼给将军,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