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那沥弟就是把翡翠虎给算死了!”
韩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品味的味道,像是终于尝出了一道菜里藏着的最后一味调料。
“如果翡翠虎真的只是一个虎子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那好多谋划都可以做了。”
但话是这样说,他的表情却不太好。
因为能做的,其实也不多。
更重要的是——既然弟弟说翡翠虎是虎子,那他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观翡翠虎如观镜。
那弟弟自己呢?
他是在一个高位观察到的?平位观察到的?还是在一个低位观察到的?
如果翡翠虎只是虎子,那观虎子的人,又是什么?
韩非忽然想起了一个词:同病相怜。
如果翡翠虎死得很惨,下一个是不是弟弟了?
那很多事就做不了了。
但也不坏,因为还是有很多谋划可以做的。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事要等,哪些事要快。
卫庄看着他,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激赏。
他看得出来,韩非的脸色不好看,不是因为沮丧,是因为他注意到了让字诀深处的某些真相。
“不论你有什么谋划,”卫庄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提醒一件小事,“都不要在现在使用。”
他顿了顿。
“另外,他不是在平视……”
韩非点了点头。
他正要松口气。
“他是在井底观到的。”
卫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噹。”
韩非的酒杯被他放在案几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得撇嘴了。
酒暂时都不馋了。
井底。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溅起的碎片刺进每一个角落。
不是平视,不是俯视,是仰视。
从最底层仰视。
连虎子——那个便溺之器——都比弟弟高。
他承载着夜幕权力网最基础的结构,他是那个托起所有人的人,他看什么都是仰视,因为他在地底。
好消息:弟弟倒不是虎子了,他不会像翡翠虎那样被“换掉”。
坏消息:弟弟在夜幕的结构最底层,没有尊严。
这种最底层,让他看什么都是仰视。
就连虎子的地位,都比弟弟高。
当然,性命无虞。
但——
性命无虞,却没有尊严。
说不定是弟弟自己找的——不,这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主动找的。
但他才十七啊!
韩非闭上眼睛。
“我得管管。”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