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烛火在食盒边沿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帐壁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像某种不安的脉搏。
听完韩沥的招揽,念端就一个回复。
“小女子我才疏学浅,年龄尚浅,实不能担此重任啊。”念端直接用一个通俗的回复拒绝道,“还请公子另找贤才吧。”
“另找贤才”还在空气中残留着余音,带着医家子弟面对贵人招揽时惯有的、近乎本能的谦逊与疏离。
韩沥闻言,却忽然“呵”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念端和荆轲心中漾开莫名的涟漪。
“那你知不知道,”韩沥看向念端,眼中带着一种近乎顽劣的促狭,“你这通用回复,恰好是我父王当初想要给我官做时,我的回复呢?”
“韩王给你官做你都不做?!”荆轲几乎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念端也猛地抬眸,清澈的眼中写满惊愕——王授官职,对于任何贵族子弟都是莫大的恩宠与起点,岂有拒绝之理?
“韩国的官位于我如粪土。”韩沥的回答澹漠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他随即抬手指了指念端,语气转为一种近乎诱惑的平缓,“但我先告诉你,如果你担任医堂的一,你能获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这牵扯到我接下来的两项计划。甚至我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医家,但你不一定能保住这个一噢?”
“哼!”念端果然被激怒了,医家子弟的骄傲让她无法忍受这种隐含的轻视,“什么计划?为什么我保不住这个一?!”
言语之间,那股“你竟敢小觑我”的斗志被瞬间点燃,方才的疏离与谦逊荡然无存。
荆轲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来了来了”,同时也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他太好奇了。
木一和铁一那种视代号如生命的珍重,让他早就对幻梦的“一”充满了探究欲。此刻终于有机会听韩沥亲口解释,这“一”字背后究竟意味着何等分量。
韩沥不疾不徐,伸出一根手指:
“计划第一步,就是要培养大规模的赤脚医——或者叫乡医,村医。”
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念端和荆轲耳边。
“赤脚医?”念端喃喃重复,这个词组合陌生,却直白得让她心头猛跳。
“他们不需要知道过于高深的医学知识,”韩沥继续道,语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