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像是自言自语,“听说对面有个能驱动尸体的百越术士,收走尸体是必要的防备……”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但这样……不让人瘆得慌吗?”
张良默默点头,他也有同感。
这种整洁下的惨烈,比直接的混乱更让人心头发毛。
他们甚至不能在这里多谈感受。
周围是林立的长戟,是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看不清表情的禁军士兵。
除了卫庄,他们必须相信,或者说必须装作相信——相信韩国王师真的勇猛无敌,相信眼前这片诡异的“干净”,只是军事效率的体现。
“九公子!”
一声清朗的呼唤打破凝滞。
一身蓝色劲装的韩千乘从前方阵列中小跑而来,在韩非面前三步处站定,抱拳躬身,姿态标准利落。
“太子府周围三条主街、十二条巷陌,已全部封锁完毕。”千乘侧身,手臂一引,“请九公子检视防务。”
韩非颔首,收敛心神,脸上恢复了司寇应有的沉静。
他目光扫过那些肃立的禁军士兵——青铜面具覆盖了每一张脸,只露出冰冷的目光。
甲胃鲜明,长铍如林,在晨光下泛着属于韩国军工的、冷硬而精致的光泽。
“看来,”韩非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者的欣慰,“姬将军没少出力。”
千乘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引路的姿态。
一行人穿过层层阵列,来到了太子府正门前宽阔的广场。巍峨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沉默,阶陛整洁。
昨夜这里应是战斗最激烈的前线,此刻却连一点碎屑、一丝血迹都看不到,干净得就像寻常的豪门府邸,只是少了往日的车马与人气。
连敌人都在学习“清理痕迹”。
韩非心中掠过这个念头,带着一丝荒谬的感慨。
幻梦展示了一种新的战争范式,连对手都不得不迅速适应。
只是苦了即将强攻的韩国王师——他们要面对一个同样懂得“打扫战场”、不留下任何可用信息的敌人。
“将军府也派来了帮手。”千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韩非的思绪。
“帮手?”韩非下意识地转头。
一道优雅迅捷如夜鸦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中走出,步伐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停在了韩非面前十步之距。
墨鸦。
一身紧身玄衣完美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脸上带着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轻盈神情,眼影勾勒的眉眼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地行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