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袖一振,转身欲走。
但脚步刚起,又停下。
有些场子,必须找回来。有些警告,必须留下。
他背对着天泽,左手从袍袖中伸出。掌心之上,托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用某种古怪的、非陶非玉的灰暗材料制成的小瓶,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瓶身没有任何花纹,古朴甚至粗糙。但诡异的是,瓶口处正丝丝缕缕地逸散出粘稠如实质的黑色雾气。那黑气并不升腾扩散,而是缠绕着瓶身,缓慢蠕动,仿佛有生命。
更诡异的是,在这小瓶出现的刹那——
“咚…咚咚…咚咚咚……”
天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内视感知,而是真实的声音,从胸腔传出,在耳膜内擂鼓般炸响!那心跳的节奏,竟隐隐与瓶口黑雾蠕动的频率相合,带来一种窒息的、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攥住的抽痛感!
“虽然你身边有精通各种毒物的毒王,”白亦非的声音平稳传来,甚至带着一丝欣赏自己作品般的悠然,“可惜他帮不了你。”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向身体瞬间绷直的天泽:
“这并不是一种毒。”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
“嗖!”
那小瓶划出一道灰暗的弧线,精准地抛向身后的天泽。
天泽右手勐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凌空将小瓶牢牢抓在掌心!触手冰凉,并非金属或陶瓷的凉,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掌心传来更清晰的心脏共振感,伴随着隐隐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
“这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白亦非的声音随着他重新迈开的脚步传来,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维持着你我之间脆弱的友谊。”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走向洞开的庭院月亮门,玄黑袍角拂过凝结霜花的地面。
“仇恨是一件最好的武器。”
声音悠悠扬扬,落在天泽耳中,也落在不远处焰灵姬的耳中。
“我建议你……用好它。”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白亦非的身影已消失在月亮门外。下一刻,远处第一进院落传来“砰”然一声闷响,那是沉重的府门被无形气劲震开又迅速合拢的声响。紧接着,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鬼魅,几个起落间便掠过太子府外围的重重屋脊,迅捷无比地远离了这个被火光包围的“囚笼”。
庭院里,再次只剩下天泽,和静静走回他身后的焰灵姬。
天泽低着头,看着掌心那个不断散发黑气、引动他心跳的诡谲小瓶。冰冷的触感、灵魂的悸